囚笼(十五)

默默的等,真的更新了
超喜歡這個節奏的小天皇(´,,•ω•,,)

须花误:


  天皇冲着酒吞和茨木略一颔首,便携柔姬离开了。
  他推门的时候,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盛着月光的一双眼睛。


  茨木觉得自己真是看不懂这个人。
 
  朝仓清野,当今的天皇大人,一面与妖魔勾连结交,要为他们在这世间争出一席生存之地,一面又对跟随自己的大臣残酷无情,翻脸就将他们像棋子一样抛弃了。


  而他自己呢,明明他与这位天皇大人有着血海深仇,明明无数次都在心底里提醒自己这个人流淌着怎样肮脏的血脉。
  可只要见到这个人。
  他还是忍不住地,想在他转身的时候去拉住他的衣角。


  就像他小的时候一样。


  茨木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推开窗,让外面寒冷却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吹散了一室的闷热。
  他回头看着酒吞,苦笑道,“挚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小的时候,在遇见你之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天皇大人了。”
  “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酒吞沉默地望着茨木。
  他如何不知茨木心中这段往事?


  茨木尚还年幼时,这位天皇大人打扮成了山野精怪的模样,悄悄地潜入了茨木隐居的那个小宅院里。
他伪装成受伤的妖怪,为茨木所搭救,往后便不时到这宅子里来陪伴孤独的茨木。
那是茨木最开心的一段时光,虽然这位妖怪朋友常常有事消失,但只要他来,总会带着新奇的玩具和孩子喜欢的点心。
他坐在院子里的古树下给茨木讲坊间的故事,也会带他去看山林里妖怪的酒会。
  他是茨木的玩伴,也是茨木的师长,两人在那个隐秘的山间度过了无数静谧的时光。
茨木如今所会的法术,有一大半,都是来自这位天皇大人的教导。


  也正是因为曾对这个“妖怪朋友”有如此深的情感,像依赖父兄一样依赖着他,当天皇真正的身份揭露后,茨木才会觉得遭到了背叛,几近崩溃。


  他如亲人一般依靠的存在,想起他就觉得安心的那个人,怎么一朝变幻,就成了他面目可憎的敌人?


  如今茨木靠在窗边,冷风吹拂起他的长发,哪怕嘴上说了再多厌弃那位天皇的话,但谁都能看出他眼里藏着的伤心。


  酒吞站起身,走过去摸了摸茨木的头,“我出去一下。”


  茨木眷恋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嗯”了一声。


  -


  天皇的车走到一半便被拦了下来。
  阻挡通行的不是别人,正是绕道前来的酒吞童子。


  天皇见酒吞童子不请自来地拦在车前,以为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却不想酒吞童子要柔姬与车夫暂避。
  “我需要和您谈谈茨木的事。”


  天皇不禁有些头疼。
  此时正值半夜,阴风森冷,酒吞童子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拦在这里,天皇几乎能看出他脸上写着来者不善。


  但他还是让柔姬和车夫避开了,将酒吞童子请到车上。


  酒吞一上车便感觉车内的环境过于温暖了,天皇的膝上还盖着厚实的绒毯,嘴唇却仍是失血的苍白。


  “敢问您有何事要商量?”天皇微笑着问道。


  “我想找您确认一件事,”酒吞盯着天皇的眼睛,“恕我冒犯,您快死了,对吗?”


  车内安静了一晌。
  天皇静静地打量着酒吞,不悲不怒,一双眼却透着一股凉意。


  “你告诉茨木了吗?”他问。


  “没有。”


  “那就好。”


  天皇收敛了眼中的冷意,笑了一笑,道,“到底是瞒不过鬼王的眼睛。但请您放心,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我的死亡对我们的计划不会构成影响,茨木,还是会登上属于他的皇位。”


  “我无法放心,”酒吞打断了天皇的话,“请您不要装傻,你不会不明白茨木至今还是对您存着依恋,你是他心里的兄长,是他所有亲情的寄托。”


  “你一旦死了,茨木得知真相,你觉得他会怎样?他真的在乎那个皇位吗?”


  酒吞紧紧地盯着天皇的眼睛,“茨木是个傻子,你一手教导的孩子,你不能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下。”


  “我能。”


  酒吞不由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他看见天皇那双失了血色的唇一张一合。


  “我能。”天皇又说了一遍。


  他的脸,在朦胧的月色中,冷酷得可怕。


……
没写完一章,后半章怎么改都不满意,我就删了。睡一觉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囚笼(八)

等了太太好久,終於更新了 Wwwwww

须花误:

  传言道,冥府与人间界曾有一扇彼此勾连的大门。


  这道门后是地狱的无尽海,还未来得及转世的灵魂尚未洗去他们在人间的记忆,昏昏沉沉地漂浮在无尽海里。
  若有人间强盛的通灵者能打开这扇门,避开阴间鬼卒的耳目,就能将无尽海里的灵魂,重新带回人间。


  然而这扇门已经有几千年未在人世打开过了。
  世人都当这是个传言。


  但天皇知道这不是的。
  那座通往地狱的门,是真的存在。


  他当年第一次听到有关这座地狱之门的传说,是在青衣那儿。
  彼时青衣已长成了姿容昳丽的青年,个子很高,轻易就能将身形单薄的他拢在怀里,和他讲各种乡野怪谈,妖怪间的秘事。
 
  天皇靠在青衣的怀里,不安分地去玩弄他的长发,阳光从纸窗里照进来,懒洋洋得让人直打瞌睡。
  他微眯着眼,头枕在青衣肩上,问,“那要是大家都去地狱之门那儿偷灵魂,地狱岂不空了?”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嘴角弯了弯。
  “哪有这么容易,首先我们这些妖怪就不能打开地狱之门。”青衣换了个姿势,让天皇在他怀里睡得更舒服点,他明明是艳丽张扬的长相,偏偏遇到了天皇似遇上命中魔星,素来温柔小意,服侍的殷勤。。
  “为什么啊?”
  “因为妖都身负法力,更被天地法则约束。人诞生于世界就如一张白纸,因而天道会对人类更加宽容。但要想打开地狱之门,普通人自是送死,只有罕见的资质非凡的通灵者,才能布下开门的大阵。”青衣的声音如玉石一样好听,即使是讲着冥府的事,也没有森冷之感,是如清风穿过竹林,“即使你开了门也未必找回想要的灵魂,父亲的骨,母亲的血,或是那个灵魂生前的血肉,才能制成路引,可那无尽海里数不尽的灵魂,就算有路引,你又怎么能找到藏在茫茫大海里的一小片魂灵?”


  天皇已经迷糊着想睡了,脑袋在青衣的衣服上蹭了蹭,鼻尖充盈着他身上好闻的草木香,软绵绵地说道,“青衣你可不能离开我啊,不然就算是无尽海,就算是地狱之门,我也会去找你的。”
  天皇那年才十四,小小的一团缩在青衣的怀里。
  青衣在满室的阳光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就你这三脚猫的妖术,可不行哦,会被地狱的狱卒吃掉的。”
  天皇不满地哼了声,“你不是说我很有天赋的吗?我会努力练习的。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会变成最厉害的术士,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宫廷吧,找一个开满花的山谷,过没有人打扰的日子。


  这句话天皇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睡了过去。
  因而他也没有看到青衣一瞬间黯淡的脸色。


  他不知道,就在三日前,他的青衣,他身为妖怪,不精通妖术,却擅长卜卦的青衣,给自己卜了一挂。
  大凶。


   “若有一日,我真的不在了。就不要来找我了。”青衣在天皇的耳边呢喃道。
  他望了天皇很久很久,迟疑地在天皇柔软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蜻蜓点水一样,转瞬即逝。
  青衣的心口却在砰砰直跳。
  心如擂鼓。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满室的阳光,见证了他一个人的惊天动地。


  而此时,青衣也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还缩在自己怀里,乖顺如一只幼兔的天皇大人,真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打开了地狱之门,不管不顾要去闯那片无尽海。


  可他根本不在地狱里。


-


  寂静的茶室里,天皇已经将衣衫一件件地穿了回去,他面色还是平稳,慌乱的手却不小心将衣领翻了出来。
  他远非表面这般镇定。


  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冒险打开过了地狱之门, 他想到无尽海里,去把青衣找回来。
  是木原藤拦下了他,不顾性命地破坏了那个阵法,将他留在了人间。
那时候他和木原承诺,此生此世,他决不能再妄自打开那扇地狱之门。


可如今,他违约了。


他几乎不敢去看木原的眼睛。


“青衣回不来了,他不可能还在无尽海里,”木原低哑地笑了一声,很轻,“你怎么还能这么傻?”
 
  天皇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他轻抚了下自己左手腕上的银镯,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是去找青衣的。”
  他看见对面的木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不是去找青衣的,”他又说了一遍,“我知道我找不回他了,我认命了。”


  “那你…….是去找谁?”木原想不出除了青衣,还能有谁能让天皇如此不顾性命。


  “找两个孩子,”天皇的手攥紧了那个银镯,他试图笑了笑,但没有成功,“找两个本应该好好地,在父亲身边长大的孩子。”


  “听我讲个故事吧,木原。”


  -


  从前,有个九尾的大妖爱上了神社的巫女,他们结为夫妻,并诞下了子嗣,是可爱的一对兄妹。
  其实人类与妖怪的爱情故事也并不少见,只是大多没有以好结局收场。
  九尾和巫女也没能逃过。
  那侍奉神明的巫女因为私自诞下了妖怪的孩子,被降下天罚,魂飞魄散。这世间只留下一个孤独的妖怪,扮成妻子的模样,尽心抚育一双儿女。


  那大妖怪应该是很悲痛的吧,却还要以妻子的面貌强作笑颜,让一双儿女以为母亲还在身边。
  他是个好妖怪,也是个好父亲,即使遭逢了巨大的不幸,也只想将一双儿女抚养长大,告慰妻子的在天之灵。


  可后来,有一天,这个对妖怪极其不友好的王朝下了一纸诏书,要各地的阴阳师清扫妖魔鬼怪,净化这个污浊的尘世。
  这道诏书来自于天皇大人。
  无数的生灵惨死在这一场浩劫里,那些从没有伤害过人类的妖怪也被业火化为了灰烬。


  包括九尾的一双儿女。
  还没来得及长大,才堪堪长到父亲的腰际,面貌逐渐有了父母的风采。
  却已经成了阴阳师手中的一缕亡魂。


  “那大妖怪什么都没有了,他没了妻子,没了儿女,于是他化为了名为玉藻前的绝世女子,来到了下令清扫妖怪的那个天皇身边。”
  天皇面色平静地讲完了这个故事。
  这个属于他的枕边人的故事。


  木原坐在他对面,笔直的身形已经瘫软下来,面色惨白如纸。
  可他人却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玉藻前。
  九尾妖怪,巫女,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


  “你去无尽海里找的,是玉藻前的孩子,对吗?”木原问道。


  “是。”


  “那你找到了吗?”木原是带着嘲讽问出这句话的。
  无尽海是什么地方,几千年来都未曾听闻有人真的从那里偷出亡灵。
  地狱之门,不过是一个诱人丧命的骗局。


  然而天皇却点了头。
“找到了。”他说。


  他拉开自己的袖子,去掉障眼法,只见他白皙柔软的胳膊上一片鲜血淋漓,一条没有愈合的巨大伤口横亘在他的胳膊上,没有血滴落,却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血肉。
  而在那些模糊的血肉里,藏着两个小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一枚白瓷杯掉在地上,碎成了五瓣。
  那白色的瓷面上,滴答地沾着血迹。


  木原的手上也流血了,那个白瓷杯是被他生生捏碎的。
  但他的视线完全胶着在了天皇那个形容可怖的手臂上。


  “你疯了么?”
  他问。


  天皇他,分明是在拿自己的血肉与生命,温养着那两个刚刚从地狱归来的,轻飘得转眼即散的魂灵。


  -


  这场会面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门外的侍卫听见了屋里东西破碎的声音,还听见了住持大人的嘶吼声,但他们想进来却被天皇大人喝止住了。


  再后来,那扇木门被拉开,天皇大人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似乎比刚刚更加面色苍白了,犹疑着往屋子里望了望,小声地说了句,“阿藤,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你。”


  可屋子里却没有人回应。
  天皇等了许久许久,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将一枚小小的玉坠放在了屋外,玉坠下面,压着一个浅紫的信封。


  突然下起雨来了,山间总是格外的冷。
  侍从殷勤地为天皇大人举着伞,他在天皇大人身边服侍了也有一段年月了,心里也偷偷仰慕着这位姿容高雅的尊贵之人。
  此时见天皇大人惨白着一张脸,本是红润的唇也失了血色。
  他也不免跟着悲伤起来。


  他心里迟疑着,想劝慰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却听见天皇大人突然咳嗽了两声,起初只是很小的两声,但很快就咳得快要喘不上气。


  一滩血毫无预兆地从天皇口中咳了出来,撒在了他素白的衣袍上。
  白色的锦缎,艳红的血。
  刺目得让人心惊。


  “天皇大人…….”侍从害怕得声音都变了。
 
  天皇大人倒在了他怀里,很轻,似是比一根修竹重不了多少。
  他那双眼紧紧地闭上了,淡色的唇上还沾着血迹,艳丽如朱砂,衬着雪一样惨白的脸,有一种不祥的凄艳。
 

不存在之城:

地府组×3

除了孟婆外的三对:
①嘴传体力play←骨科组
②体型互换←“上梁不正下梁歪”组
③《霸道总裁的贴心小秘书》←办公室组

-囡囡团-:

【酒茨】

少年酒吞(Lv.30)×茨团子(Lv.1)。

大江山鬼王撩茨实录。


【酒茨】这是一个蠢作者的整理目录

大九九——努力的九九酱:

正在写:点梗·gay吞+直男茨《不作不爱》  1   2  3  4


5  6  后记


               钢琴家X舞者设定《钢的舞》  1  2  3




  茨宝视角


《塘桥夜话》BE


《塘桥夜话》HE




吞宝视角


《你有没有见过他》  HE全文


《你有没有见过他》  BE全文


《你有没有见过他》  番外《佛不渡我》




小段子


《鬼王夫夫是如何过年的》   


《我的茨木要和红叶跑了怎么办》      


《情人节小段子》




点梗及脑洞


点梗·杀手茨+警察吞《杀手》 原文   番外


点梗·gay吞+直男茨《不作不爱》  1   2  3  4


脑洞·《红玫瑰》


脑洞·《白玫瑰》


脑洞·《白玫瑰》(2.0)



纪棠亭:

我又来开脑洞了……

图改,吞喵和茨喵

酒茨猫化,动作有参考

被萌化……

茨木,你大姨妈来了!【五】

這是生寶寶的前湊XDD

北坞:

茨木大姨妈来袭,高能预警
前篇请点头像
谢谢大家对前篇的厚爱QAQ
CP酒茨,樱桃,其他待定(虽然这章酒茨出来的很少,但是你们信我这篇文真的是酒茨!这是个过渡章!)
逗比文,不要太认真,图个开心
你们绝对想像不到我给茨木的姨妈找了个什么鬼理由……
OOC和小姐姐属于我,酒茨属于彼此
还是求回复,欢迎大家来私聊【来自一个快无聊到死的咸鱼】
小姐姐都超可爱,不给个小心心嘛~


红枫如火,枝干上诡异的红枫娃娃随风摇荡,绝美的女鬼在林间起舞,衣袖的色彩艳丽,枫叶片片落下,似有魔力般,一起一落间,遮住了谁的眼。


遮住了谁的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糊了老娘一脸。


萤草把脸上粘着的枫叶扯下来,内心极度不爽。


去你妈的枫叶,好好的一个初春为什么偏要搞出一个四季如秋的枫叶林。


特喵的你不要扫叶子的啊?


萤草不爽时散发的妖气惊动了红叶,女鬼眼神微冷,停下了舞步。


“大江山之妖来我这里何事?”


来打你。


萤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想着,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茨木童子大人最近身体不适,我们这些座下的妖怪怀疑是有人下了诅咒,了解到红叶姐姐略懂诅咒之术,特来问问。”


红叶冷笑,“不知道。”


萤草歪了歪头,既没有继续询问也没有生气,而是抚摸上身边枫树粗糙的树干,略显惊艳的欣赏着顶上红枫,赞叹道:“红叶姐姐的枫树林可真神奇,这枫叶四季都是火红火红的,煞是好看。”


一提起这个,红叶明显得意起来,“当然,这是我与晴明大人初次相遇之地,我特地寻了一种特殊之法,每日耗费大量妖力才维持着这里美丽的景象,并且每日把每片枫叶细细打上红蜡,确保光泽,如果晴明大人来了,必定能再次爱上在如此美丽的枫叶林中起舞的我。”


你竟然还打蜡……


萤草想起刚才粘在自己脸上的枫叶,不禁一阵恶寒。


说着说着,红叶的表情突然咬牙切齿起来:“若不是你们大江山这群混蛋天天把晴明大人掳去,我早就能将晴明大人约来这里了,我警告你们不要阻挠我和晴明大人在一起!”


卧槽?


黑晴明今天让荒川发大水明天让大天狗撒毛毛虫,大后天还到处设各种隐蔽的结界导致茨木大人兴奋跑起来的时候撞着脑袋duang的一声弹出去好远,突如其来的都把酒吞大人给整懵了!


这踏马能怪我们吗???


“红叶姐姐,有一件事你信不信,”萤草深吸一口气,抖开袖口从茨木哪里扒下来的极品破势套,微笑:“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一个咿呀就能灭了你心爱的枫叶林,连火都不用。”


红叶瞬间抱上身边的枫叶树,满脸惊恐。


————————


樱桃两妖忧郁的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樱花,你说,茨木大人为什么这么蠢呢……”


“我……不知道。”


“核桃是什么时候结果来着……我想给茨木大人找点……”


“茨木大人想吃核桃?”萤草突然从背后探出头,好奇的问。


“不,”桃花妖看见萤草回来,愈发忧郁,“只是我个人觉得茨木大人需要核桃。”


“茨木大人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安啦。”萤草安慰道。


“萤草你知道吗,刚才气氛非常完美,酒吞大人就要被赶鸭子上架求婚了,茨木大人直接蹦出来一句,请让我为你画眉毛。”樱花妖心里苦。


“……”


萤草扶额,把一副古朴的卷轴递给桃花妖,“这是我从红叶哪里抢来的,你马上用这个去催升一批核桃出来吧,茨木大人可能急需。”


“你调查完红叶了?那茨木大人的大姨妈跟红叶有关系吗?”花鸟卷飘在房顶俯视着众人,趴着问。


萤草想了想最后红叶被她问的崩溃的样子,摇摇头,“应该没关系。”


“那可就遭了,因为这件事似乎跟黑晴明也没关系。”晴明靠在门口,一脸无奈,连扇子都不打了,“南边的大天狗还在刮风,黑晴明总不会同时搞两件事。”


这就很尴尬了……


被怀疑的俩人都没有了嫌疑,又没有其他人会故意搞事情……


晴明沉思,道:“对了,我觉得要不你们先去给茨木奶一口,说不定就没什么事了呢?”


花鸟卷飘下来淡淡道:“晴明大人,来大姨妈是因为内膜过厚自行剥离出血,就算把剥离的伤口治疗好了也是一时的,之后该剥离还是剥离,该出血还是出血,该疼还是疼,治愈术没什么鸟用。”


被科普一脸的晴明:……


惠比寿摸摸胡子,道:“老夫与桃花妖一同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子宫的存在,体内也没有任何出血的痕迹。”


樱花妖皱皱眉头,“但茨木大人确实还在流血。”


茨木换下的东西她有偷偷去看了一下,确实还是有血迹,而且不少。


一时沉默。


“咱们要不要去查查古籍?或许里面有什么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花鸟卷撑着下巴。


虽然她对酒吞茨木不感冒,但是对于这种奇怪的症状还是很上心的,这就是医者的职业病。


“你不是活了很久吗……难道还有你不知道的病?”萤草懵了一下。


“没人会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体质和病症啊。”花鸟卷抚着自己的画袖,“就比如没人知道酒吞为什么没有眉毛。”


话粗理不粗。


萤草当初想着花鸟卷作为医者SSR,惠比寿作为神,两者存在的年代都十分悠久,所以当他们二人都对这是病症表示疑惑的时候,萤草也是自然而然认为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病症。


现在看来糗大了……


不过补救还来得及,当年为了撑场子,茨木给大江山搜集了不少孤本书籍,如果有什么记载是大江山都没有的,那么其他地方也不可能有了。


————————


“吾友,真的不用吾帮你描眉吗?”房间里的茨木有点失望。


“真的不用,本大爷现在只需要你好好在床上躺着……”


妈卖批不要让我知道是谁让茨木给我画眉毛的!


本大爷扛起鬼葫芦就是一个呸呸呸呸呸。


酒吞转移茨木注意力的过程异常艰辛,现在终于让茨木放弃了。


酒吞松了口气,眺望窗外。


大江山的那群庸医,怎么还没找到办法治疗,差评。


酒吞殊不知他心中的庸医此时在藏书阁看找资料找得异常困难。


一些字年代久远了看不清,樱花妖正努力的辨认着。


一些用古文字写的书只有花鸟卷和惠比寿看得懂,两人此时待在书堆里,眉头紧皱。


萤草已经被书埋了,而且显然早就放弃了挣扎。


“找到了!”花鸟卷惊叫,众人一震,惠比寿骑着金鱼就飞了过去,晴明跑过去的时候还顺便把顿时开始挣扎的萤草给拖了出来。


被众人围住的花鸟卷伸出手,指着模模糊糊的字。


“阵育精华,天赐子嗣。”


“其阵名为,虚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庭莲:

茨球的排队摸头

 @追白鸟 太太的点梗


来源是日推的官方四格,上次有人问所以这次把链接附上,是微博的 点我

【酒茨】我寄人间雪满头(完/HE)

cyn求跳槽求转运:

1.为了阅读体验,放了全文,看过前两章的小天使搜    3   可直达结局章。


2.若是发现有错别字或是漏字欢迎私信或是评论。。。作者不是懒,只是怕看太快会漏_(:з」∠)_




谢谢看完的各位,笔芯❤




=======================================


 


“鬼王大人最近恐有大劫呢。”


茨木童子从平安京买完酒正准备离去,被八百比丘尼叫住。


“挚友会有危险?”


茨木童子半信半疑地问。


“呵呵,这个茨木大人倒不用担心,卦象虽然凶险,却有置诸死地而后生之意。”


茨木沉思不语。


“只是,这次的劫只能靠鬼王大人独力渡过,即使是身为鬼将的茨木大人,恐怕也爱莫能助。”八百比丘尼的笑中似有深意。


“怎么会?”茨木抬头死死瞪着八百比丘尼。


“我也知道茨木大人必定是无法对鬼王大人的事坐视不理,”八百比丘尼眼中闪现一丝狡黠,据说地府中,有贪嗔痴三处业原火试炼,若能吸收掉其力量,即便是鬼怪也能成神,脱离劫数之外。但想必鬼王大人是不屑前往。“八百比丘尼意料之中地见茨木点点头。


“茨木大人可代鬼王大人进行挑战,如茨木大人能通过此试炼,将能获得与鬼王大人不相上下之妖力,你二人合力放眼四海将无人能敌。”


茨木的眼神亮了起来,八百比丘尼又说:“只是,那处凶险非常,丧身其中的妖物不计其数,茨木大人要三思。”


茨木点点头:“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告辞。”


 


大江山


“禀报鬼王大人,红叶姑娘回到了大江山枫叶林。”小鬼恭敬地向酒吞汇报。


“她怎么回来了?”酒吞十分惊讶。


红叶离开枫叶林去当安倍晴明的式神,但不知为何被拒绝,后来更在平安京附近的枫叶林吃人,貌似还引起了阴阳师的注意,现在她回来是想做什么?酒吞带着满腹狐疑前往枫叶林。


 


“鬼王大人。”红叶笑意款款地迎上前。


“很久不见。”酒吞点点头。


“妾身十分挂念以前的日子,擅自回到了大江山,鬼王大人不会怪罪吧?”红叶掩口娇羞地笑道。


“你若喜欢大江山,随时可以回来,本大爷确实是这么说的。”酒吞心情复杂地回答。


“鬼王大人果然是气概非凡,妾身为你斟酒。”红叶向酒吞的酒盏伸手。


“不必。”酒吞抬手拒绝,见红叶脸色僵住,便觉得自己语气可能过重,委婉地说:“你像以往一样喜欢跳舞就跳舞吧。”说罢便在枫树下坐下。


红叶轻轻地行了一个礼:“那妾身便献丑了。”


 


“红叶姑娘回到了大江山。”


“那鬼王大人的心思不就又要扑回她身上了吗?”


“可怜茨木童子大人当时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鬼王大人振作起来。”


“鬼王大人这次会不会直接迎娶红叶姑娘呀?”


“那茨木童子大人就太可怜了。”


茨木回来后,听到的就是小妖们的闲言闲语。


他脸色苍白地朝鬼王殿走去,在半路便遇到酒吞正在桃花林中独酌,然而他还是眼尖地看见了沾在酒吞身上两片刺眼的红枫。


酒吞听到背后响起的铃声,向身后晃了晃空掉的酒盏,茨木顺从地上前替他斟满,坐在一旁思索该如何开口,柔顺的白发随风而动。


“想问什么就问吧。”酒吞先开口说。


 


酒吞再遇到红叶,心中竟无比淡然。


当初吸引他的是红叶那不顾一切追求爱情、飞蛾扑火般的狂热,然而这次她回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红叶决定离开那天,他确实很颓废,他不甘,难道堂堂鬼王还比不上一个弱小的人类?对于鬼王,众妖或是谄媚或是惧怕,却从没有人愿意像红叶痴恋晴明般全身心去爱他,真是讽刺。鬼王的寂寞只有明月和美酒知晓。


直到那天晚上茨木来到枫叶林想把大醉的他劝回鬼王殿,他抬头对上茨木那双充满关怀的双眸时,才恍然大悟:这才是爱人的眼神。红叶即使再怎么痴迷,也是求而不得,眼中满是哀怨;然而眼前这大妖,眼中却满是真情实意,是自己过往一叶障目而已。


于是他便顺从自己的心意,伸手抚上茨木的肩,把吻印在茨木的唇上。


谁知顷刻茨木却用力把他推开,眼中再无先前的暖意,而是震惊与哀伤。


“为什么?”酒吞听见自己问。


茨木眼神悲凉地望着他许久,开口说:“挚友醉了,回去休息吧。”


 


“听说红叶姑娘回到了大江山,挚友想必已经见过她了,不知挚友今后如何打算?”茨木开口。


“你认为本大爷会如何打算?”酒吞反问。


 


茨木深爱着酒吞,他之前只当自己是出于对强者的崇拜。直到红叶出现,茨木发现自己嫉妒红叶,嫉妒得好几次冲动想杀了她,他希望酒吞的眼中只有自己,然而鬼王的眼神却从未为他停留。


那天,红叶终于离开了大江山,茨木想把买醉的酒吞劝回鬼王殿,没想到酒吞却突然用迷醉的眼神盯着自己,后来更吻了上来。酒吞的气息渗入茨木的身体,似要把他溺毙在酒香中。他想挚友一定是过于哀伤,把眼前的自己错认成红叶。然而顷刻茨木却清醒过来,他甚至愿意化作女子来为酒吞解忧,却唯独不愿意作红叶的替身,想到这里茨木的心不由得绞痛,用力把酒吞推开。


“为什么?”他听见酒吞问。


茨木的心似被狠狠地揪住,忍住心如刀割的疼痛,说:“挚友醉了,回去休息吧。”


 


“挚友乃是站在鬼族顶端的男人,不可终日沉迷情爱……”


还是这番陈腔滥调!酒吞心烦地挥挥手:“得了,本大爷自有分寸。”


茨木浑身微微一震,弯身行礼:“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挚友早点休息。”


剩下酒吞独自似在沉思。


 


夜深,茨木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他的住处本来就简洁,没有任何需要收拾的东西。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墙上的“挚友”二字,似下定决心般起身走到门外,又仿佛记起了什么,低头望向脚上的铜铃。


“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个铜铃是由本大爷的发丝穿制,附上了本大爷的妖力,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本大爷也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茨木眼眶泛红,忍着心被紧紧攉住的痛楚,解下铜铃,双手颤抖似乎要握不住铃中鲜红的发丝,一滴泪落在铃铛上:“挚友……”


 


阎魔似乎一早便得知茨木将前来,稍稍一行礼,便把他带往了传说中的业原火肆掠之地。


“此处为业原火– 嗔,若能把其力量吸收,便可看见业原火–痴;两处均被消除后,妾身会带你前往业原火–贪。那么,茨木大人,完事小心。”说罢便离去。


传说业原火乃是因三毒而生,在地府中吸纳各精怪鬼魅的恶念,不容小觑。茨木不得不倾尽全力,妖力全面迸发,经过一番血肉模糊的厮杀,他扑上前把作怪的业原火本体撕碎,吞入腹中。


 


第二天,酒吞悠悠地醒来,早晨的山风微凉,身边的酒坛已经空了。他觉得耳边有点安静,茨木早上离开时总会先来跟他道别,如果他宿醉未醒,那大妖便会贴心地替他覆上外衣。想象茨木笨手笨脚还不敢吵醒自己的样子,酒吞嘴角微微扬起,起身往茨木住的小屋走去。


酒吞来到茨木屋前不远处,一眼便看到有物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上前一看,全身如遭雷劈。


 


“我乃茨木童子,久闻大江山鬼王名声,特前来挑战。”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不愧是鬼王大人,我甘拜下风。”


“没想到你也不弱,相信假以时日必定能与本大爷并肩。”


“我愿终身追随鬼王大人。”


“此话当真?”


“绝无半分虚假,请鬼王大人支配我的身体。”


“既然如此,你便不必再称本大爷作鬼王大人。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个铜铃是由本大爷的发丝穿制,附上了本大爷的妖力,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本大爷也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那我往后便称你作我唯一的挚友吧。”


 


大妖带笑的眉眼在酒吞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拿起铃铛,下面还附有一封信:


挚友,虽然知道你可能不会看见这封信。我必须更加磨练自己,才有资格站在挚友身边。假如茨木有朝一日归来,必定向挚友奉上自己的全部请求挚友原谅。


“你说过,要终身追随本大爷,绝非谎言……”酒吞双眼发涩,全身发颤,握紧信札,一拳砸在地上,拳头被砂石划破,他却浑然不觉。


 


吞食掉业原火– 嗔后,没得到些许喘息,茨木便见业原火–痴缓缓显现。那妖怪扑向茨木,把他右手撕扯了下来。此举让茨木狂行大发,方才吞噬掉的力量开始在体内叫嚣,茨木双眼发红,断臂处汇聚成一股黑色火焰,向业原火– 痴抓去。


 


酒吞呆呆地在茨木屋前坐到了中午,脑海一片茫然,甚至连红叶来找自己也没有发现。


“鬼王大人,今天为何不来见妾身?”红叶娇媚地问。


“你为何会放下安倍晴明?”酒吞问的却是毫不相关的问题。


“谁是安倍晴明?”红叶困惑地睁大双眼。


酒吞脸色一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命令:“随本大爷前往平安京,马上。”


 


业原火– 痴终究是敌不过被激起凶性的茨木,吸收掉两处业原火的力量,茨木感到体内妖力充盈,虽然右臂已无法再生,但左手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爪,随时可凝聚起可怕妖力,更可从断臂召唤出地狱黑焰,双眼中隐约透出杀缪的红光。


茨木起身准备寻找阎魔,却发现对方已向他缓缓走来。


“恭喜茨木大人。”阎魔脸上看不出表情。


茨木点点头:“第三处呢?”


“第三处便在茨木大人心中。”阎魔回答。


“什么意思”,茨木皱眉。


“于五欲执著并产生染爱之心,就成为贪。对于外界一切可欲之物,甚至对于由五蕴和合之众生之体,产生无厌足地追求、占有的欲望,都可称为贪。因此又以贪与爱为同体异名。”阎魔递给茨木一个酒盏。


茨木接过,她便接着说:“若是茨木大人能放下心中贪念,便是通过了第三处之试炼。”


“这是?”


“醉生梦死。使用忘川之水酿造而成,喝下后可忘记过去种种。”


“包括……挚友吗?”茨木声音微微颤抖。


阎魔点点头:“茨木大人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试炼通过后,自会记起。”她安慰地说。


茨木似下定了决心,昂起头把“醉生梦死”尽数导入口中,顿觉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阎魔轻轻扶起他,“可怜的孩子,谢谢你。”


 


酒吞带着红叶飞奔似的赶往安倍晴明在平安京郊外的阴阳寮,向安倍晴明说明了情况。


“她可能是中了咒,明白了,鬼王大人可暂且安置她在在下这里,我会想办法的。”安倍晴明向酒吞承诺。


“若是她清醒了,你可否收她成为式神?”酒吞首次恳求一个弱小的人类。


“我已有意中人……”晴明面带难色。


酒吞叹了一口气:“明白了,等她清醒再说吧。”说罢便起身离去。


“鬼王大人,你要丢下妾身吗?”红叶梨花带雨地向酒吞怀中扑去。


“不……你……”酒吞胸前传来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插在胸前附有符咒的匕首,鲜血正从伤口缓缓渗出。红叶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晕了过去。


“鬼王大人!”安倍晴明大惊失色地扶住摇摇欲坠的酒吞,把他平放在膝上,想方设法止住伤口。


酒吞的意识逐渐远去,眼前人的面容逐渐模糊,他只看得清阴阳师的满头白发,挣扎着抬起手:“茨木……”


 


地府中,茨木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安倍晴明手忙脚乱地联同一众花妖止住了酒吞的血,然而因为匕首上附有符咒,即使勉强留住了一丝生气,酒吞还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这可怎么办?”安倍晴明发愁。


“大人,红叶姑娘醒了。”蝴蝶精跑来告诉安倍晴明。


他叹了一口气,朝红叶休息的房间走去。


“晴明大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是晴明大人终于愿意收留红叶了吗?”红叶满带渴望地望向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面带难色,还是跟她解释了先前发生的事,客气而梳理地劝导红叶:“我们得知你是被附上了恶毒的符咒,目前还没找出根源在哪里。但我相信酒吞也不会怪你的,我们知道你其实心地善良,以后也不要再吃人了,好自为之吧。”


“我居然……做了这样的事……”红叶难以置信地望着晴明,然而他眼中有怜悯、有歉意,却没有半分爱意,“好好休息。”安倍晴明起身准备离去。


“晴明大人……”红叶的泪水决堤而出,伏在地上崩溃地大哭。晴明于心不忍,但又怕令她误会,命令蝴蝶精好好照顾红叶后便快步离开。


“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可能……”红叶满心悔恨。


 


茨木听到耳边一个女声响起:“不愧是茨木大人,这么快就醒来了。”


他挣扎着起身,望向坐在云上的女妖:“你是跟我说话吗?”


阎魔心中了然,点点头:“是的茨木大人,你刚通过了两处业原火试炼,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你的名字是茨木童子,我是阎魔,地府的主人。若茨木大人不嫌弃,可暂在这里小住。”


茨木童子,是我的名字吗?茨木眼神迷茫,只是对阎魔点了点头。


“黑白童子,好好安顿茨木大人。”


 


一连数日,安倍晴明与一众式神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始终无法唤回酒吞的意识,即便是医术最高明的惠比寿,也对此束手无策。“匕首上的符咒力量十分强大,到底是谁?”安倍晴明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所以。


这晚,红叶悄悄地打开了阴阳寮的后门,泪流满面地最后望了一眼安倍晴明的寝室,痛苦地步出了门外。


这几天,虽然蝴蝶精把她照顾得很好,但那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所有式神都知道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复杂。而且,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做出了这种事,红叶知道她最后一丝被安倍晴明接纳的希望也破灭了,茫然失措地走在深夜的平安京,不知道该前往何方。


“这不是红叶姑娘吗?”身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


红叶转过头,却不记得是否曾见过面前的女人:“你是阴阳师?认识我?”


八百比丘尼掩嘴一笑:“曾有一面之缘。听闻安倍晴明大人正为酒吞大人的伤势而煞费心神,此事当真?”


被揭起心中的伤疤,红叶难堪地低下了头。


“我听闻酒吞大人是被阴阳师的符咒所伤,恐怕必须得注入相当强大的同源妖力才能使伤势复原呢。”八百比丘尼似是忧伤地感慨。


“同源妖力?”红叶不解地问。


“据说酒吞大人是八歧大蛇的后代,要是能将八歧大蛇的妖力精魄融入至酒吞大人体内,想必不但能使伤势康复,说不定还可以增强妖力。”八百比丘尼说。


“可是,八歧大蛇已经被除去多年了呀。”红叶沮丧地说。


“我倒是听说,素戋呜尊斩杀八歧大蛇之后,即使取出草薙剑,其妖力依然久不消散,于是素戋呜尊便把八歧大蛇体内的妖力精魄封印在斐伊川的河底。”八百比丘尼一边说一边观察红叶的神色,果不其然,红叶迫不及待地说:“如何才能取出?”


“素戋呜尊的封印岂是寻常之物,据说要通过妖物的鲜血方能唤醒八歧大蛇沉睡的妖力冲破封印,我等也只能观望了。”八百比丘尼似是惋惜地叹气。


“我要去取。”红叶下定了决心。


“此行凶险非常,红叶姑娘可能会丧命。”见红叶并没有动摇,八百比丘尼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若是红叶姑娘去意已决,我愿意助红叶姑娘一臂之力。”


 


“必须要见到晴明大人。”拖着苟延残喘的身躯,红叶在碰到安倍晴明阴阳寮大门的那刻,终于倒下了。


“妖力耗损太大了,接下来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桃花妖惋惜地说。


“晴明大人……”红叶虚弱地睁开眼。


“我在。”安倍晴明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八歧大蛇的妖力精魄。”红叶缓缓从怀中取出一颗血红的内丹。


“你……怎么会?”安倍晴明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请晴明大人替我向鬼王大人说一句抱歉,红叶真的不是有心要伤他。”红叶的眼角缓缓流出一行泪水:“多希望最后为晴明大人起舞一次,希望晴明大人能只记住当初在枫叶林初遇的红叶……现在的我,已再没有资格陪伴在晴明大人身边……”说罢,红叶的手缓缓滑落,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只有几片红枫缓缓飘落在床榻。


“这是……”安倍晴明眼尖地发现了红枫中一颗闪闪发亮的小珠子。


 


三个月后


酒吞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不在大江山,而是在一处陌生的和室中。


“鬼王大人,你终于醒了,我去叫晴明大人。”守在一旁的萤草惊喜地跑出房外。


酒吞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想起身,却发现全身、特别是胸膛处撕裂般疼痛。


“鬼王大人。”安倍晴明出现在房门口。


“这是?”酒吞只记得自己被红叶刺中,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鬼王大人已经昏迷了三个月,红叶姑娘当时中了恶咒,恢复意识后十分后悔伤了鬼王大人,后来她更舍身为鬼王大人取来了八歧大蛇的精魄,为求让鬼王大人恢复。”晴明缓缓地说。


酒吞艰难地点点头,开口问:“茨木呢?”


安倍晴明有点惊讶,当初酒吞被刺中之后,最后牵挂的人也是茨木童子,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出现,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实在太不正常。安倍晴明只得如实说:“据打听,茨木童子在鬼王大人受伤那天后,再没有出现,目前不知所踪。”


酒吞闭上了眼睛,感到心中的刺痛更为剧烈。


安倍晴明安慰道:“我会派式神多打探茨木童子的行踪。只是,接下来这几个月,鬼王大人可能要受苦了。”


酒吞微微睁开眼:“怎么说?”


“虽然鬼王大人是八歧大蛇的后代,但八歧大蛇毕竟为上古妖兽,妖力极为霸道,这三个月我仅把半数的妖力渡入了鬼王大人体内。剩下的妖力今后也会陆续输入,即便是鬼王大人也需要相当的适应时间,妖力会不断试图彻底融入体内,过程恐怕会比较艰难,甚至会有可能会被吞噬掉神智。但我等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助鬼王大人保持意识,还请鬼王大人多多忍耐。”


“明白了,劳烦。”


 


接下来的六个月,对酒吞而言可以说是身处炼狱也不为过。


八歧大蛇的妖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连抬手也无力,在体内肆虐的力量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身躯,漫漫长夜也无法安眠,甚至发尖也会被冷汗湿透。这时他会用指尖轻轻摩挲茨木留下的铜铃,感受着手中的铜铃逐渐变得温热,想象着茨木现在身在何处。


第六个月,酒吞终于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坐起,然而催动妖力却还是有困难,明明体内妖力膨胀,却仿佛连普通的小妖也能打败他。


安倍晴明对他说:“不愧是鬼王大人,没有多少妖怪能承受如此痛楚。接下来相信很快会恢复的,还请鬼王大人接下来四个月暂且委身在结界内,等体内妖力安定下来即可。”


酒吞点点头:“有他的消息吗?”


安倍晴明自然知道酒吞所指何人:“已经问了不少地方,还请鬼王大人耐心等待回信。”


 


三个月后,酒吞已行动自如,妖力也已恢复七八成。这天,他正想到前院问桃花妖讨酒喝时,却听见安倍晴明与山兔在屋中的对话:


“但是茨木童子为什么要去地府呢?”


“不知道,据最后看到他的妖怪说他进入了业原火试炼,那个地方十分凶险,曾有无数妖物妄想将该力量据为己有,却都葬身其中……”


酒吞手中的酒盏“哐”地摔碎在地上。


安倍晴明与山兔连忙往屋外走去,只见酒吞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鬼王大人……”安倍晴明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酒吞被安倍晴明唤回了半点神智,却抬脚便往阴阳寮门外走去。


“鬼王大人请三思。”安倍晴明连忙唤来其他式神,想要阻止即将失去理智的酒吞:“您的妖力尚未完全恢复,现在踏出结界,恐怕会有危险。”


酒吞的脑海一片混沌,全身微微颤抖。


“若是茨木童子大人在此,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您这个模样的。”萤草拦在酒吞面前。


听到自己救命恩人的话,酒吞似被抽去力气般跪倒在地。


“我会再像阎魔大人打听清楚的。”山兔安慰地说。


 


“鬼王大人,你的头发……”萤草早上前往查看酒吞的恢复情况,惊叫道。


酒吞拿起莹草递来的铜镜,看到镜中满头白发模糊的人影,依稀与心念之人有几分相似,心中一痛。


 


“酒吞大人,明天你便可自由外出了。”安倍晴明宽慰地说。


酒吞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这一个月,他都过得浑浑噩噩。茨木,那个常伴在他的大妖,真的葬身地府了吗?他一想到这点,便心痛得无以复加。


“明日我邀请了各个大妖前来小寮,恭喜鬼王大人康复。”晴明又说。


有什么好高兴的呢?酒吞苦笑。


“包括阎魔大人,到时鬼王大人可直接向她打听想知道的事。”


酒吞抬起头,安倍晴明颔首,便起身离去。


合上门的一刻,安倍晴明听到一声低低的“谢谢”。


 


“茨木大人,不知道这几个月在地府是否满意?彼岸花招呼得可周到?”阎魔问。


茨木暂住在黄泉彼岸已将近一年,此处人迹罕至,皆因大妖-彼岸花居住于此,普通鬼怪若敢擅自闯入,则可能顷刻被撕碎作为彼岸花海的养料。


“阎魔大人多礼了,此处十分安静怡人,景色也幽美,有劳阎魔费心。”茨木恭敬地回答。


“这就好,明日阴阳师安倍晴明在平安京设宴,你与我一同前往如何?”


“阴阳师?”茨木疑惑地问。


阎魔轻轻一笑:“这位阴阳师可不普通,而且,”阎魔眼中似有深意地望向茨木:“这次宴会是为庆祝鬼王大人重临妖界,茨木大人想必也想认识他。”


“鬼王?听起来挺有趣呢。”茨木点点头。


 


茨木在黄泉彼岸的时间,只是偶尔会帮阎魔暗中处理一些强大的鬼怪,学会更熟练地运用吸收到体内的妖力,其余时间便是在彼岸花海中度过。


漫天遍野的鲜红,有时会让茨木心中觉得莫名的空洞。他曾问彼岸花,会否有相同的感觉,彼岸花回答:“曾经有,直到我把让我感到空洞的人埋进了花海,便好了。”


茨木微微一顿,对此回答十分不解。


 


3


 


正值春天,百花盛放的季节。热闹的平安京让茨木感到似曾相识,他想他以前必定是来过,但总好像少了点什么。


阎魔倒是一路兴致勃勃,两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安倍晴明的阴阳寮。


“阎魔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这是?!”安倍晴明看到阎魔身边的茨木童子,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认识我吗?在下茨木童子,你是设宴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大人?”茨木生疏地向安倍晴明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安倍晴明疑惑地转向阎魔。


“一言难尽,待妾身随后向大人慢慢说清。”阎魔还了礼。


 


茨木听到两人要叙旧,于是便自觉地向院内走去,没想到不少式神看到他都大惊失色的样子。


“难道我以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茨木不解地想。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后院,“樱花真是漂亮啊。”茨木仰头望向满开的樱花树,然而不知为何心中空洞的感觉更强烈了。


 


“鬼王大人,宴会快要开始了,可否动身?”帚神恭敬地问。


“明白了,我随后就到。”作为半个宴会的主角,姗姗来迟有点不合礼数,但酒吞的心情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他觉得自己与外界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灰色尘雾,让他什么都无法感知。他强迫自己站起,当他走出房间,看到后院仰望樱花的白发身影,整个人似遭雷劈。


茨木仿佛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过身,正好对上了酒吞的紫眸。


“似曾相识。”这是茨木的第一反应,于是茨木下意识地开口:“我是茨木童子,有没有打扰到你?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原来是这样。”安倍晴明听完阎魔的解释后,眉头紧皱:“可是八百比丘尼为什么会说服茨木童子去挑战业原火?”


“这妾身就不清楚了,然而现在想来酒吞童子又同时受重伤,说不定她又在筹划一些什么事情,没想到会被她利用。”阎魔懊恼地说。


 


酒吞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樱花缓缓地飘落,阳光洒在茨木带着笑意的脸上,一如昨日,但理智却告诉他一切都不同了。酒吞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无法控制,他控制着身体的颤抖,抬脚向茨木走去。


 “茨木。”酒吞的眼中泛起雾气,语带哽咽,轻轻抬手想抚上茨木的面容,却在还有约莫一寸时止在半空。茨木的眼眸清澈如初,只是再没有以往追随在酒吞身旁的爱意。


“我们之前认识,对吗?”茨木似是受了蛊惑般看着酒吞的举动,当酒吞的手僵在半空时,心中竟莫名泛起丝丝失落。“听阎魔说我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是这样吗?”酒吞放下手,企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有说你为什么会失忆吗?”


“原来你们在这里。”安倍晴明走到后院,眼神复杂地看着酒吞和茨木。“宴会开始了,鬼王大人,快来吧。”


“原来你就是鬼王大人,若日后有机会,可否与我切磋?”茨木的眼神中满是雀跃。


酒吞不禁有点恍惚,眼前大妖的身影仿佛与若干年前来到大江山的鬼子重叠:“当然,你现在居住在何处?”


“地府,黄泉彼岸。那么,一言为定。”


 


第二天,酒吞向安倍晴明处道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今后若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必定粉身碎骨相报。”


安倍晴明连连摆手:“鬼王大人言重了。”接着便犹豫地问:“茨木童子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酒吞点点头:“他是失忆,但亦无妨,阎魔照顾得他很好。”


“会有办法恢复的。”安倍晴明安慰道。


“这样说不定对他而言是好事。”酒吞的目光飘向远处。


 


“日前提及切磋一事,今日进行可好?”酒吞带着两壶藏酒来到了茨木地府中的住处,笑着对看着花丛发呆的大妖说。


“好呀。”眼前的茨木明明是个大妖,却开心得像个孩子般从地上一跃而起。酒吞不禁莞尔。


“等等,本大爷可不会随便与人切磋。若是你输了,你得陪本大爷喝酒。”酒吞说。


“若是我赢了呢?”茨木不服输地问。


“本大爷也将满足你一个心愿,不管你是要大江山还是连这鬼王之位一并拿去,愿赌服输。”酒吞勾起嘴角。


 


“不愧是鬼王大人,实力非凡。”茨木由衷地赞叹把自己压在身下的酒吞。


听到茨木的话,酒吞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以后称呼我作酒吞便可,起来吧。”


看到酒吞向他伸手,熟悉的感觉又再袭上茨木的脑海,他摇了摇头,对上酒吞深邃的紫眸,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酒吞的手。


感觉到手上的温热,有那么一刹那酒吞想就这么不放开,想把茨木绑在自己身边,但最终还是克制住,待茨木站起后,松开了手:“那么,来陪本大爷喝酒吧。”


看着转身走到花丛旁坐下打开酒壶的鬼王,茨木竟因手上的热度散去而感到怅然若失。


“怎么?想耍赖?”酒吞向茨木晃了晃手中的酒盏。


“才不是。”茨木上前在酒吞身旁坐下:“怎么我的这么少?”


“你酒量不好,慢慢喝。”酒吞抿了一口杯中酒。


“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以前的我是怎样的?”茨木恳切地问。


“以前你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妖。”酒吞却没有多言。


“还有呢?我住在哪里?和谁一起?做过什么事?”茨木连珠发炮地发问。


“你现在可快活?”酒吞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应当……算是快活吧?”茨木有点迷惘。


“那不就够了吗?妖生漫长,过往的记忆不过沧海一栗,活在当下才是真切。”酒吞仰头把杯中物一饮而尽。


“不愧是鬼王,真是阔达。”茨木眼中充满了敬意。


“叫酒吞。”酒吞转头直视着茨木的双眼,茨木觉得那双紫眸中竟是蕴含了悲伤,还有另外一种道不明的感情。


一连数月,酒吞每日都带上佳酿到地府寻找茨木,每每都是以茨木被打败,与陪酒吞对饮收场。


“真是不甘心啊。”一次,茨木不由地感叹:“每次都让你特地前来,不如下次我上你处拜访?”


酒吞神色稍稍变了变,便恢复如常地说道:“我的住处妖多嘈杂,不太方便,不如此处能让我俩安静切磋对饮。”


酒吞是无比想让茨木回大江山,但若是此时茨木前往大江山,可能会从别的妖怪中得知以往种种,他是绝不愿意让别人去告诉茨木的。若是茨木当真永远失去记忆,顺其自然亦未尝不可。


 


“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一天茨木有点别扭地看着酒吞。


“有话直说即可。”酒吞最见不得他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与你打斗之时,总能听见阵阵铃声,这是你的法宝吗?”


酒吞微微一顿,神色落寞地从怀中取出茨木未失忆前还给他的铃铛。


“这是?”茨木接过铃铛,不解地问。


“我心悦之人留下之物。”酒吞觉得杯中酒突然变得苦涩。


“心悦之人……”茨木觉得内心莫名地失落:“那那人现今在何处?也是大妖吗?”


酒吞半带悲哀本带渴望地凝视着茨木:“他是实力强大的妖怪,去了很远的地方。”


茨木觉得自己快要沉溺在酒吞的眼神中,连忙移开视线:“真想看看酒吞心悦的姑娘,想必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


“他是男妖。”在茨木惊讶的眼神中,酒吞泼掉酒盏中的残酒。


 


这天,酒吞一如既往地到地府寻找茨木。


“酒吞,昨天神子说剩下的业原火挑战可能在海的彼岸,我明天就要动身前往了,恐怕今后暂时无法与你切磋了。”茨木略带遗憾地说:“但是,等我归来,想必会力量大增,到时必定登门求教。”


酒吞全身仿佛沉入冰窖:终于还是要离去吗?


“所以,我今天一定会使尽全力的,来吧。”茨木金色的眼眸中燃起战意。


 


“我……居然赢了?”茨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制住酒吞喉咙的手。


酒吞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是啊。”


“酒吞你今天是不是心不在焉?”茨木观察着酒吞的神色。


你要走了,我要如何专心?酒吞的眼神飘向彼岸花丛,眼中有藏不住的悲伤:“既然你即将远行,我便用神酒为你送行吧,也可提升你的修为,更有把握通过试炼。”


“神酒……果然名不虚传。”一杯下肚,茨木已半醉倚在酒吞肩上。


“茨木……”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酒吞再也无法忍耐,伸手轻轻抚上茨木的脸庞。


“千万保重。”望着似已闭上眼入睡的茨木,酒吞情不自禁地在他唇上落下了缠绵的一吻,茨木的双眼微不可及地一颤。


 


“阎魔大人,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茨木恐怕无法完成剩下的挑战。”茨木恭敬地向阎魔道别。


“你……莫不是?”阎魔惊讶地抬头。


茨木无言地点点头:“那么,在此别过。”


“难道,酒吞竟给他喝了神酒?不可能,除了我没人知道破解忘川之水效力的方法。”阎魔沉思。


 


坐在茨木在大江山的旧屋前,酒吞把铃铛放在自己对面,举起酒盏:“一路顺风!”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从日出至日落,不知不觉已在屋前坐了一天,酒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铃铛出神,连茨木走近了都没有发觉。


“酒吞。”茨木开口。


酒吞以为自己是思念成疾,直到茨木又叫了一声,他才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你?不是今天远行吗?”


“我无法通过试炼,所以就没有回地府。”茨木低着头,在酒吞对面坐下。


“没通过?有没有受伤?”酒吞紧张地抓住茨木的手臂,从对方的妖气来感知似无不妥。


“无碍。只是,因暂时没有住处,可否容许我在此处借住?”茨木出神地望着夕阳。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酒吞勉强把这句吞了下去:“当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你在怀缅故人吗?”茨木低头看见酒吞对面的铃铛,想起之前在地府中酒吞对他说的话。


“嗯。”酒吞把铃铛收进怀里,不想多说:“来喝酒吧。”说罢便给茨木倒了一杯。


茨木这次竟十分贪杯,每每均一干而尽。


“是不是有心事?”酒吞想制止他,奈何喝醉的茨木却一向十分难缠:“才没有,你是不是可惜了美酒?你觉得我不会喝吗?再倒!再倒……”


酒吞无奈地看着醉得躺倒在自己腿上的茨木:“酒量和酒品倒是没变啊。”


他轻轻地抚上茨木柔顺的白发,突然眼神一变,鬼葫芦腾空而起,瘴气向草丛中一处砸去。


酒吞轻轻放下茨木,阴沉着脸站起。


八百比丘尼从草丛中款款步出:“不愧是鬼王大人,力量比以往更强大了呢。”


“你怎么还敢出现。”酒吞眼中闪现凶光。


“鬼王大人怒了吗?是不是要取妾身的性命?”八百比丘尼掩嘴而笑。


酒吞冷笑:“不要以为本大爷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可惜,八歧大蛇的妖力已经被本大爷吸收了,劝你死了这条心。杀你岂不是如你所愿么?只是若你再敢对茨木出手,本大爷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八百比丘尼脸色一变:“鬼王大人真是睿智,虽然茨木大人是失去了记忆,但妖力也增强了不是么?为何还要怪罪妾身?那么,妾身便依照鬼王大人的话,消失便是。”


两人都没有发觉,酒吞身后的茨木,握紧了拳头,又再松开。


 


“酒吞,据说今晚是人间的七夕,平安京将很热闹,我们一同前往可好?”这晚,茨木兴致勃勃地向酒吞发出邀请。


“好呀。”酒吞欣然答应。


“咦?那不是安倍晴明,他旁边那个小女孩是谁?”茨木一眼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两位大人,也来看焰火吗?这是红叶,来跟两位大人打个招呼。”安倍晴明笑意吟吟地拉着小女孩的手,然而粉雕玉彻的小人却似害羞般躲在阴阳师的身后。


酒吞对安倍晴明点头示意:“我俩也随便逛逛。”说罢便拉着茨木走向了别处。


“我听闻,酒吞以往的意中人,也叫作红叶。”茨木掩饰着自己话中的醋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酒吞微微一笑:“我以往确实欣赏过一名叫红叶的女妖,但她心中只有安倍晴明,我也另有意中人,先前曾向你提及过。”


“铃铛的主人吗?”茨木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唔,我们去那个山头好吗?看上去没什么人,视野也开阔。”酒吞却扯开了话题。


茨木还想追问,却发现身旁的酒吞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恐惧,还有曾感觉到的空洞,他不住地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酒吞的身影。


“茨木。”茨木霎时转过身,迎上酒吞笑得温暖的双眼:“买了糕点和酒,我们走吧。”


挚友,茨木差点脱口而出,他呆立在原地,毫不反抗地让酒吞牵起了他的手。


“烟火真是壮丽啊。”酒吞仰头出神地望着天上的五光十色。


“能不能……将铃铛赠与我?”茨木鬼使神差地开口,然而说了却又后悔:“若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酒吞回过头对他温柔地一笑,看得茨木整个人呆住。


酒吞从怀中取出铃铛,却没有递予茨木,而是将其中的红色发丝扯断,而后抬手说了一句“得罪。”便用妖力割下茨木两根白发,将铃铛再次穿起,珍重地放到茨木手中。


“这是?”他的行为让茨木十分不解。


“我在铃铛中注入了妖力,不但不会作响,而且你若想找到本大爷时,以妖力感应即可。”酒吞低声说。


 


第二天,茨木一早便到酒吞的卧室门外等候。


酒吞起床后大吃一惊:“有要事?”


茨木点头:“我想留下当大江山的鬼将,不知你是否允许?”


“不允许。”出乎意料地,酒吞一口拒绝。


酒吞的回答让茨木一时话都说不完整:“为、为什么?”


“本大爷对鬼王虚名并不在乎,你若想要大江山,拿去便是。”酒吞背过身。


茨木低头沉思了一阵,又再开口:“你我当时切磋,曾说若我赢了,可满足我一个心愿。”


酒吞快被他气笑了:“那昨晚不算?你当本大爷是随便能将心上人的物件赠与他人?”


茨木十分委屈,却又不知应如何反驳,不如说,他本来就不会反驳他挚友的意思。


酒吞转身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心软,叹了一口气:“若本大爷不是鬼王,你是否会立刻转身离去?”


“当然不会,我……”接下来的话被酒吞的吻打断,茨木呆呆地看着酒吞近在眼前的面容,一时竟忘了反应。


酒吞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真是冷淡啊。”酒吞看着茨木茫然的表情,双手扶住了他的肩,直视他的双眼:“现在清楚本大爷的意思了吗?本大爷没喝醉,很清醒。若你不愿意,现在可离去,本大爷绝不会勉强你。”说罢便松开了双手。


“不……”茨木的脑海一片迷糊,只听得“你不愿意”“离去”,下意识地扑进了酒吞怀中。


“这样才对……”说罢酒吞便忍不住伸手褪去怀中大妖的盔甲。


 


“你去哪里?”酒吞皱眉望着小心翼翼穿上盔甲的大妖。


“我记起今天有事要去找安倍晴明。”茨木心虚地说。


“好巧,本大爷也是,一起吧。”


“诶?”


 


“你恢复记忆了?”安倍晴明听到茨木的话,大喜。


“可是,挚友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帮个忙……”


 


“鬼王大人。”安倍晴明恭敬地行礼,“我想出了一个方法,能让茨木童子恢复记忆。”


“他不老早恢复了吗?”酒吞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的?”安倍晴明咂舌,在屋外偷听的茨木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反正就是知道,别折腾了,没事就让他跟我回去吧。”酒吞不耐烦地挥挥手。


 


安倍晴明退出屋外,向茨木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酒吞随后也走出屋内,搂住茨木:“回去吧。”


 


两人回到大江山茨木的住处,茨木低头在酒吞身旁坐下,像幼时犯错般扯住酒吞的袖子:“挚友,你……”


酒吞无奈地揉了揉他的白发,将他搂入怀中:“又怎么了?”


“我骗你,你都不会不高兴吗?”茨木环住酒吞的腰。


“过往我待你不好。”酒吞把下巴枕在茨木头上:“你忘掉也好。”


“不要,以往跟挚友在一起都是很宝贵的记忆,我……”酒吞温和地在茨木唇上印下一吻,止住了他的滔滔不绝:“本大爷说了,重要的是现在,你记不记得过去都没关系,本大爷记得就够了。”说罢便往茨木的颈吻去。


“嗯……挚友,我们到里面。”茨木被撩拨得忍不住发出声声呻吟,最后的意识还在提醒着他。


“有区别吗?”


“嗯……”


 


“挚友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缠绵过后,茨木伏在酒吞的胸膛,眯着眼问。


 


酒吞的嘴角禁不住地漾起微笑,那幕又在脑中浮现:


“才没有,你是不是可惜了美酒?你觉得我不会喝吗?再倒!再倒……挚友!我的酒量跟你一样好……”


 


“挚友?”不满被无视,茨木用手在酒吞眼前晃了晃。


“你猜”,酒吞咬了一口茨木的耳垂:“猜不出来别想下床。”



如果我有去cwt的,話一定會去太太那一攤的

Thirteen*13:

台灣場次CWT46/T18新刊

https://www.doujin.com.tw/books/info/37239
酒茨新刊<兩個爸爸!!>
夫夫的帶崽生活,大甜餅妥妥的♥

暫時不考慮海外販售因為我不會弄(廢到哭

我會去學的qq

作死的面瘫君:

关于茨崽头上冒星星的彩蛋出来的脑洞×

大概就是茨崽头上冒了太多星星没地放【划掉】于是把星星送给酒吞了×

【现代paro慎】
感觉酒吞大爷又要胃疼好久×

【有p2有p2有p2!!!】

酒茨的武侠三十题

璃支:

酒茨的武侠三十题
*史诗级ooc慎入
*妖狐采花大盗设定有,河鲤有,鬼使黑白有。
红叶→酒吞有一点。
*万字一发完,HE放心食用
*虽然是三十题其实也是一个连贯的故事。
*食用愉快!





1“在下XX,江湖人称XXXX”
“在下茨木,江湖人称鬼将茨木童子。”
“在下酒吞,江湖人称你大爷。”


2奇特的武功名字
“酒吞?难道是数年前名动江湖的神功【达拉崩酒斑得贝迪卜多比葫芦】的创始人?”茨木的金色眼瞳忽地亮了。
酒吞:“……”本大爷什么时候名动江湖了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3重出江湖
但酒吞不想跟他多说,便颔首表示正是本大爷。
“挚友!你终于重出江湖了吗!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
被茨木一把抱住的酒吞内心绝望。本大爷什么时候有你这样智障的挚友了??!而且大爷我根本没有隐退过!好吗!!


4神兵利器
被酒吞用葫芦修理了一番的茨木终于冷静下来,两人坐在路边的小店里吃饭。
“不知酒大侠此去作何事?”茨木顿了顿,又一脸正义地继续说道,“在下是听说前方出云郡内有一山贼号八歧大蛇,占山为王,十分猖狂,特前去讨伐!”
来上菜的伙计听到这句,却劝说起茨木:“客官此番勇气实在让人佩服,只是八歧大蛇十分凶狠,小的劝您二位还是谨慎为上啊。”
酒吞喝着酒听着二人谈话。难道说……这家伙不知道八岐大蛇前几日掳了大相国晴明的神兵六星暴伤破势?这倒正好,一同前去,让他将大蛇打败,自己趁机把暴伤破势收入囊中。
酒吞:“哦?茨木少侠也是去讨伐八岐大蛇?在下亦然。不如一同前往?”
茨木的目光从伙计那边移过来,眼睛里亮亮地仿佛在冒星星:“当真?那太好了!”
酒吞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


5客官对不起,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了
去往出云郡的途中。
天将黑,二人终于在路旁见到一家老旧客栈,却是方圆几里只此一家了。
“老板要两间房。”酒吞伸手掏着银子,自觉地没说上房——猜这也没有。
只是酒吞万万没想到,老板讪笑着搓了搓手说:“二位实在对不住,小店现下之余一间空房了,二位看……”
酒吞拿着银子的手僵在半空,茨木却毫不犹豫地掏出银子放在台上:“那麻烦老板加个床吧。”
然后欢欢喜喜地拉着酒吞上楼了。
酒吞被茨木拉扯着,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扭捏。


6采花大盗
酒吞没有找到暴伤破势。
斩杀八岐大蛇的过程十分顺利——即使茨木那家伙右臂有些旧伤,但不得不说他仍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侠士,只用了十几招,大蛇便败在他的手下。
只是据可靠消息,八岐大蛇的手下铁鼠前几日将它私自倒卖给了途经出云的采花大盗妖狐。
妖狐!!!他要暴伤破势有什么用!!!即使已经过了许多天,酒吞想起当时在仓库里翻出的被调包的生命破势,仍然气得想摔葫芦。
但是他不能摔。因为——
“挚友!我打听到了!!”茨木几乎是蹦跳着跑回来,蓬松的白色长发因为有些卷而随着他的步子微微弹动,“胭脂铺老板说昨晚妖狐才来这里买过东西!他现在定然还在城内!”
“嗯。那就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行计议。”
嗯,没错,酒吞又和茨木搭伙来捉拿采花贼了。
不过茨木是因为正义感泛滥,而酒吞,只是为了暴伤破势。


7 怡红院
茨木在这座小城里奔波了一个下午,终于找到了妖狐每次作案前投放的信物。他们推断得没错,正是昨晚夜半,狐狸面具和一盒精致的胭脂同时出现在了怡红院梨雨姑娘的房间。
梨雨是化名,她原名叫鲤鱼,在在怡红院中本也是只卖艺的——她已有婚配,此时未婚夫河童闻讯赶来,说什么也要在今晚前把鲤鱼接回家去。
怡红院老板没有同意,两人在鲤鱼房间里争吵着,鲤鱼在一旁哭哭啼啼。
前来打探消息还没来得及走就碰上这种局面的茨木大喊一声:“不要吵了!你们放心,这事我解决!”


8男扮女装/女扮男装
“你解决?!你就是这么个解决法?!!”酒吞看着茨木坐在镜子前悠哉地梳头发,气不打一处来。
“挚友你无需担心,我易容术已十分精纯,扮女装在五步以内也完全不会被识破。待到那妖狐进了房间,必然插翅难逃!”
无需担心?当然要担心!万一妖狐真的察觉了什么破绽不来了,自己的暴伤破势怎么办?!


9 中了迷魂香/Chun药
酒吞在隔壁房间等得十分烦躁。
鲤鱼房间的所有入口处都接了特殊处理过的丝线,另一段绑在隔壁房间——也就是酒吞正坐着的这间,并系了金色铃铛,妖狐一旦进入房间,酒吞必能知晓。
按照计划,妖狐进入房间之后,茨木见机行事将他制服并发出信号,若中途遇到麻烦,则会拨动一条绑在床边的线,这条线也连入了酒吞房内,系的是红色铃铛。
酒吞现在烦躁的是,金色铃铛早就响了,但既没有成功制服妖狐的信号传来,红色的铃铛也迟迟不响。
茨木这家伙,搞什么啊?!在房间里和妖狐谈情吗?!
然而老板为了不引妖狐怀疑,也尽量一切照常,所以此刻老板还在怡红院大厅,河童和鲤鱼在自家屋中,酒吞担负重任独自坐在房中。
然后他坐不住了。
去他大爷的沉稳。酒吞一脚踹开从缝隙中弥漫着奇异香气的房门时这样想着。
妖狐买走暴伤破势也不知是准备作何用处,随身携带又随手乱扔——一进房门就在地上妖狐的外套中发现了破势的酒吞一边想一边将它揣进了衣襟。
房间不是一个单间。酒吞拐了个弯又进了小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茨木的面容还是易化的鲤鱼的样子,只是比鲤鱼高了许多。身材倒是瘦削,穿着裙子也没有太违和。
嗯。他现在正靠在妖狐怀中,满面潮红,左手还软绵绵地搭在妖狐胸口。
酒吞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妖狐,挑眉笑道:“本大爷倒是没想到,采花大盗竟是男女不忌的。”


10 要我XXXX,就用XX来换
妖狐看着酒吞,手却还茨木唇上摩挲:“若不是大人您刚巧拿走了暴伤破势,小生也还是要挑些嘴的。”
酒吞眯了眯眼。
“想要解药,就还小生破势。”
“……敢向本大爷要东西的,你还是第一个。”
此刻妖狐怀中的茨木似乎因为太过难受而低声哼哼着,眼眸已几乎是闭上了,大概意识也所剩无几。
“以您的身份,自然是没有人敢的,”妖狐看酒吞眼中渐渐聚起杀气,却也不害怕,慢悠悠地说着,“但这装解药的锦囊是小生用法术封着的,若非本人施术,否则无解。不信……您可以试试?”
说着一个小巧的锦囊扔到了酒吞怀中。
果然打不开……酒吞气结,万万没想到到手的破势还会飞!
妖狐接过暴伤破势和锦囊,顶着酒吞恼怒不甘的目光飞身跳出窗户,顷刻锦囊又从窗户飞了进来,而妖狐已走远了。
酒吞打开来之不易的锦囊,却险些一葫芦拆了怡红院——锦囊里的纸条上写着:
“情欲如此美妙之事,用药来解未免太不解风情。
若两个时辰药效不除,则心脉尽损而亡。
春宵苦短,望珍惜。”
酒吞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宰了妖狐那个骗子——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很不想信这个邪。什么心脉尽损,一听就是骗人的吧。
酒吞将茨木的易容扒下来,然后把人抱上床,准备打盆水帮他降降温。然而酒吞刚要离去,茨木就伸手将酒吞圈住:“挚友……不要走……好难受……”
他湿润着双眼,脸泛着红晕,声音软软地颤抖着——酒吞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我不走。”
然后俯身吻住茨木柔软的嘴唇。
直到酒吞将自己那物什送进茨木下身湿软的小口中时,他也仍然觉得,这都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援助——自己不上,难道还等着河童吗?!


11惺惺相惜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被吃干抹净的茨木陷入自责。
妖狐逃跑了,还连累了挚友。
酒吞看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你先管自己吧……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何况昨晚也不是本大爷吃亏。”
茨木看向酒吞期期艾艾:“我……我怕你娶不到妻……”
酒吞瞟了茨木一眼:“你看本大爷条件怎么样?”
茨木:“挚友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而且为人仗义,还武功高强……”
“行了行了行了,”酒吞打断茨木滔滔不绝的夸赞,“所以本大爷不会娶不到的。我去给你弄点水回来,你先起床吧。”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挚友吗?”茨木突然小心翼翼地问。
“……”酒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茨木看酒吞犹豫,急忙解释:“我……我难得遇到挚友这样身手不凡的侠士,颇,颇有惺惺相惜之情……”
酒吞心软了一下,心说智障就智障吧本大爷也认了:“谁说不是?挚友当然还是挚友,”
“哎!”茨木听酒吞这样说,立刻翻身下床,却不留神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后那处,痛得龇牙咧嘴。


12比武招亲
酒吞没拿到暴伤破势,心中颇为惋惜了一阵,想想可能命中无缘,也就不再去追——他酒吞何时是这么大度的人?纯粹是因为听闻北边红叶郡郡主要比武招亲才放弃的。


13藏宝图或寻宝
郡主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嫁妆可是传说中的六星暴击地藏藏宝图啊。酒吞暗自打算拿到图就跑——反正她堂堂郡主,还怕嫁不出去不成。
酒大侠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浑然忘记了是谁刚被妖狐摆了一道。


14选武林盟主
先前虽说妖狐逃了,鲤鱼却是好好的,故而人们对茨木酒吞二人还是千恩万谢。这也让茨木心里好受了些。
“挚友!”两人刚走出怡红院的后门,茨木就向酒吞这边凑了凑,“不多时便是武林盟主选拔会了,挚友你这么厉害一定也会参加的吧?”
酒吞心系暴击地藏,便笑笑回答道:“听闻红叶郡郡主下个月比武招亲,我钦慕她许久,如今终能一睹芳容,武林盟主,就不去了吧。”
“红叶郡啊……”茨木想了想,“那和选拔是同一个方向,不如你我一同前往。选拔是两个月后,比武招亲结束,应该还能赶得上武林盟主选拔。若挚友都拔得头筹,岂不是双喜临门?”
酒吞看茨木认真思索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对本大爷的事倒是挺上心啊?”
茨木一愣:“当……当然上心啊!毕竟,你我是挚友……”


15决斗
酒吞站在比武招亲的台上,看着对面将一头白毛束起的茨木哭笑不得。
一个月前两人敲定了行程——就按茨木说的,先一同去红叶郡,再一同去武林盟主选拔。
然后茨木和酒吞到达红叶郡的当晚就凑巧见到了郡主红叶。那时候的茨木看着远处马车里露出的郡主的脸庞,稍微怔了一下。
第二天报名的时候,茨木也去报名领了个号。他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凑个热闹。
酒吞心笑,你八成是看上郡主了吧,找什么借口。
果不其然,酒吞在终场决斗之时碰到了凑热闹的茨木。
这么认真,都打进决赛了,还说自己是“凑个热闹”?
酒吞活动了活动筋骨。周围围观的人们嘈杂的声音中隐约听得到两声助威——也不管是给谁,反正大家也只是看个好玩罢了。
环顾了一圈四周,酒吞忽地觉得有两个人不太对头。
表情十分镇静,丝毫不是来看热闹的样子。
对面的茨木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清清爽爽地朝酒吞抱了抱拳:“酒大侠,还请赐教。”
酒吞收回神,朝他勾了勾嘴角:“也请茨木少侠赐教。”

16 打着打着毒发作了/武器断了/肚子饿了
接下来的打斗中酒吞始终分神看着那两个神色诡异的人,不知不觉间竟有些落了下风。
然后酒吞发现不妙。那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点了点头,然后对准茨木的方向抬起了手。
不好,是暗器!酒吞一瞬间反应过来,刚要提醒,茨木却突然收了招。
台下那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楞楞地将手放下。
然后酒吞听见茨木说:“啊……肚子好饿啊,没力气打了,酒大侠承让,在下就不与你争红叶郡主了,还祝您二位白头偕老。”
说完在一片哗然之中跳下了台,扬长而去。


17被郡主或者王子爱上了
酒吞没来得及去追,就被郡王府的一干人等摁住恭喜了一番,又去郡王府引见商议,折腾了好一阵子。
琐碎事情都结束后,酒吞终于从郡王府脱身,却没成想刚要回客栈,就在街上碰到两个熟面孔。
这不是那时台下的诡异二人组吗。酒吞心里吹了声口哨,悄悄跟了上去。
那两人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终于在又一次拐弯后,那条小路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郡王府的后门。
酒吞皱眉,飞身上前,抢在二人接近门前将两人打晕拖走。
弄醒这两人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在酒吞的逼问下二人也很快说出了实情。比武时的事,确实是郡主吩咐的——不过那时对准茨木的也不是什么厉害暗器,就是沾了些麻药的细针。
“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酒吞自语。
那二人却听不下去了:“酒大侠,恕在下直言,那暴击地藏岂是人人都能用得的?这次比武招亲,本就是郡主倾心于大侠您,才举办的啊!”
酒吞忽然觉得脊背一寒。他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事了。
他放了那两人就赶回客栈。茨木正在他房里坐着等他,望着他进了门便笑着扑过来:“挚友!我这助攻还不错吧!”
酒吞看着面前一脸“我帮你省了一半力气快表扬我”的茨木,有些头疼。
茨木根本就是为了帮他才参加的——在这傻冒突然收招的一瞬酒吞就明白了。只是自己是准备拿图走人的……而红叶郡主又是专为套他才办了一场比武招亲……若他真敢跑,恐怕难以善了。到时候……
酒吞绕过茨木没搭他的话:“我今晚在此处住最后一晚。往后就住在郡王府内了。盟主选拔,大概也不去了。你自己早些上路吧,免得路上有什么差池去迟了。”
茨木先是一愣,然后委委屈屈地朝着酒吞:“那,那也得等着喝了挚友的喜酒再走啊……”
酒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床上一躺,也不看茨木:“随便你。”


18指腹为婚
酒吞和郡主红叶要成亲了。
这事传遍了红叶郡内。茨木路过大街小巷的,总听到风言风语,说他们根本就是指腹为婚,当时参加比武的一百多侠士,其实就是郡主请来装样子的。
要不是茨木与酒吞认识,简直就要信了。
是的,好像两个人就只是认识一样……茨木有些难过,那晚酒吞没再理茨木,第二天一早就搬走了。后来也没了音信,不知道他在郡王府是不是已经乐不思蜀了。
倒是茨木那晚,十分丢人地做了个春梦——梦里酒吞在他体内顶弄,手上还帮他抚弄着前面,时不时地还贴上来吻他,温柔极了。
第二天茨木醒来身上倒是清清爽爽,他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春梦没有造成什么难以收拾的局面。
只是心里更堵了。
自己怎么能对挚友抱有这样的感情呢?挚友喜欢红叶郡主啊……而且,挚友可是自己的恩人……


19被困在某处
是的,酒吞是茨木的恩人。
早些年茨木还年少的时候,也同现在一样心怀正义,常常会去协助抓捕江湖上作恶的人。
但有一次遇到了麻烦。当时江湖上有一个修魔道的邪士,传闻已杀害了十余名无辜百姓。
江湖上一些正道门派集结了百余人的队伍前往讨伐,茨木听说便也加入了进去。一行人跋涉数月,本都已经快要到那邪士修炼之地了,几个大门派却突然将人召回,一百多人一夜之间就只剩十几人了。
这十几人中,感到势头不对散去的又有八九人,剩下三两人,也都分头各自行动了。
茨木就是这三两人之一。
他花了好几天才摸清修魔邪士的藏身之处,却不料横生祸端——那天早上一睁眼,他已经全身被绑着躺在一间黑黢黢的小屋中了。
“哟,少侠终于醒了?”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光线太过昏暗,茨木无法看清他的脸,“逞强做英雄是不对的,这世上有些人你根本惹不起,即使他修了魔。”
茨木嘴里塞着布团,没法说话,只好愤怒地哼哼表示抗议。
那人轻笑了一声:“看来你并不认同我的话。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不在人间了。”
这个“很快”,其实不太快。
那人将茨木的右臂打折,说是怕他运功解开绳子逃跑;又蒙了茨木的眼睛,在他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任由茨木的血不停往下滴着,就离开了房间。
之后过了很久。起码茨木觉得很久了。黑暗之中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右臂从疼痛到后来完全没了感觉,饥饿感也涌了上来……
茨木心中闷堵。他本来没做错什么,却好像要交代在这里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达拉崩酒斑得贝迪卜多比葫芦”这个奇奇怪怪的招式名断断续续地传进茨木的耳朵,后来他听到那个说“很快”的声音变了调地喊着“酒吞大爷饶命”,再后来又没了响动。
接着有个人打开门走进来,四处翻了翻什么,又解开了他的绳子。
茨木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最后的念头是,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酒吞。


20特殊的信条
茨木后来醒过来,酒吞已经不在了。
他懊恼着没能见到恩人一面,于是暗自决定一定要勤加修炼,将来成为像酒吞大侠那样厉害的人,然后再与他成为挚友。
这个信念支撑了他太久,以至于他多少年后终于巧遇了那个找了许多时日的男人时,一不小心就将心底呼喊了千百次的“挚友”喊了出来。
好在挚友当时似乎也没太介意……不愧是挚友!胸怀宽广!
茨木勾起了嘴角。


21抢婚
甚嚣尘上的“指腹为婚”说让茨木十分不爽。
他还隐隐听说这消息是从郡王府传出来的。
指柠檬!这一定都是郡王府的阴谋!这样的家族中的女子配不上我挚友!!
茨木一怒之下,决定抢婚。


22神秘蒙面人的真实身份
“嗯?写退婚信?本大爷为什么要听你的?”
酒吞看着窗沿上蹲着的蒙面人,挑眉笑问。
今天天气甚好,午夜的月光给这团身影镶了圈模糊的银边,勾勒出酒吞不能再熟悉的轮廓。
自己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没引来想引的人,倒是钓上来一只小毛球。
茨木被酒吞这么一问顿时支吾着说不出话,他动了念头就换了身衣服,趁着夜色直接溜进了郡王府,跳上了酒吞的窗户。
威胁他立刻写退婚信的话气势汹汹地说出口后,才被酒吞一句话猛然敲醒:他根本没有说服酒吞的理由啊!
“红叶,红叶郡主她……配不上你……”
酒吞绷着脸在心里哭笑不得。气势啊!气势去哪了?!还有这都是什么破理由啊?!!
茨木看酒吞毫无波动,急得汗都要冒出来了:“你……我绑架了茨木!你不退婚的话我就杀了他!”
茨木说完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在挚友心里能有几斤几两?他怎么会为了自己放弃心爱的女人呢……
茨木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明明是自己帮着挚友拿到第一的——虽说不帮挚友也能拿到第一,但现在又出尔反尔,逼他退婚。太无耻了……
说到底,自己帮他的时候,究竟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酒吞看那人忽然沉默了,眼看着就越来越难过地低下了头,只好连忙配合地吃了一惊:“什么?!你绑架了茨木?他在哪里?!”
茨木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酒吞没说话。
“我说……”酒吞看他楞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究竟有没有点作为蒙面人的专业素养?威胁我好歹也留个手信什么的啊,不然我空口无凭,郡王府上下谁信我?”
酒吞说着走到桌边,一边开始研墨,一边想着这家伙终于开窍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反正住郡王府的几天他已经偷到了藏宝图,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退婚。
酒吞心情颇佳地搬了两个凳子,拿了两摞信纸两支笔出来,招呼茨木:“这位仁兄不要傻站着了,快过来写手信。语气凶狠一点。哦,记得用左手写。”


第二天红叶郡主的未婚夫酒吞大侠退婚的消息传遍了红叶郡。
之后的好几年,都还能在酒馆里听到酒吞为救友人毅然放弃金玉良缘的佳话,以及郡王府痴心护卫为求郡主之心,不惜用随身佩刀将手信钉入酒吞房内威胁其退婚,最终郡主为其感动终成眷属的故事。
人们都说,郡主这样都能感动,怕是个傻的吧。


23好友是反派BOSS
离开红叶郡之后,茨木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酒吞。
但是酒吞仿佛毫不在意,这让茨木觉得,挚友在照顾他的情绪,不禁更自责了。
于是他每天都在讨好酒吞。
“挚友!我今日在街上看到的桂花酿!你尝尝?”
“挚友!我路过武器行看到的一套上好的护具,给你!”
“挚友!听说葫芦上挂红穗好!我给你去庙里求了一个大师开光的剑饰!呃,葫芦也能挂的!”
酒吞看他天天忙里忙外的,整天搜刮这些东西都不见人,便有些不满:“我丢了媳妇你得赔我媳妇啊,赔这些有什么用??”
茨木听了愣了半晌,讷讷道:“不然……今晚我请挚友逛窑子?”
酒吞一口老血闷在肚子里,当下就去退了一间客房,把茨木连行李带人打包掳进自己房间:“今晚睡这。”
当晚茨木脸通红地终于睡着时,酒吞还醒着。
人都睡旁边了但是只能看着……酒吞回忆起自己逼茨木早些走的那个晚上,趁茨木睡着了偷偷溜进他房间偷吃的时候。
还好当时用了点迷魂香——酒吞咂咂嘴意犹未尽地回想着,当时还想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怎么也要留点念想,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全身而退了。
也许是时候考虑考虑怎么把这傻小子追到手了……也不知道茨木喜不喜欢男人……


那一晚酒吞沉浸在美好的向往中沉沉睡去,全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选拔大会赛程很松,所以酒吞和茨木双双打进十六进八场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中,酒吞和茨木在比赛暇余几乎喝遍了平安城,也几乎聊完了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
但茨木总是一派天真的样子不停地喊挚友挚友,搞得酒吞实在没法将表白说出口。
他不太想让茨木觉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何况还在比赛期间,倘若茨木答应了,他们势必要和谐一番,这会影响茨木第二天的身体状况,若茨木不答应,会影响茨木的心理状态,也会影响发挥。
所以酒吞只好祈祷赶紧比完,不管结果如何都借庆祝之名找个看星星看雪看月亮的地方,两人一起喝喝小酒,顺势亲亲小嘴,水到渠成地就成了。
今天酒吞也抱着这样的想法登上了赛场。茨木这次的号比他靠前,已经打完了自己的场,跑来他们这边给酒吞打call。
酒吞这局的对手是一个修道的老者,大概在门派里算得上一个人物,台下聚集了不少穿着一样道袍的年轻人。
酒吞哪管对面是谁,只想快点打完去和茨木喝酒,于是敷衍着抱了抱拳,接着就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酒吞的武功都是自己拼拣起来的野路子,刁钻得很,加上他年轻,出招又快又狠,故而局势胶着了一会儿,老道长还是败下阵来。
主持挥旗宣布酒吞获胜,而酒吞已经背着葫芦准备跳下台子了。
就在这时,台下一片道袍中有人大喊了一声“且慢”。
四下哗然中,一个年轻道士跳上台子,指着酒吞说:“诸位,这场比试结果恕在下不能苟同。台上的酒吞,乃是魔教大江山的教主,鬼王酒吞童子!此人不修正道,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武林盟主的选拔!”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甚至有的人已拔出刀剑指向了台上的酒吞。


24自绝经脉
茨木听到这话,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挚友……就是大江山的教主?骗人的吧……传闻中大江山的教主鬼王,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吗?挚友那么好,怎么会……
他朝酒吞看去。那个男人面色沉静,火红的发丝被风微微吹动。
酒吞没有说话。沉默在这个场合中仿佛是默认了那人的话,越来越多的侠士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将酒吞站着的台子围了起来。
辩解啊!快说自己不是啊!茨木在心底喊,可酒吞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将视线投了过来。
茨木看到了他灰紫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茨木跳上了台子,跑到酒吞身边拉住他的手,然后朝着台下大声说:“诸位!酒吞是我的挚友,我们相识多年,他绝对是一个有大义的正直侠士!”
台下的人们还是嘈杂着议论纷纷,根本没有人理会茨木的话。
茨木站在台上急得几乎要掉下泪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酒吞,然后用更大的声音喊着:“在下愿自绝经脉以证挚友清白!”
说着就抬起左手要践行诺言,却被身后的酒吞一把拦住:“你是傻子吗?!绝什么经脉,赶紧跑路才是正经!”


25连夜逃亡
酒吞拉着茨木,拿出十成十的轻功,终于暂时摆脱了身后的追兵。
当夜他们跑到荒山野岭,前后皆无住处,只好在山脚下暂作休息,再接着赶路。
树枝在堆起的火堆里烧得噼啪作响。酒吞忙前忙后地洗着刚摘的野果,又点了点随身的银子铜板。收拾妥当了,才在茨木身旁坐下,将晾干的果子递给他:“还是连累你了,抱歉。”
茨木接过果子,捧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酒吞,欲言又止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酒吞摸了摸他的头发:“今天……谢谢你。但是那个人说的没错,我就是大江山的教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很多名字,很多称号,魔教教主,鬼王,酒吞,都是我——可能还有些乱七八糟我没听过的。”
酒吞笑着看向茨木:“你觉得我是一个坏人吗?”
茨木摇头。
酒吞放声大笑。


26报恩/报仇
片刻后酒吞又看向啃着果子的茨木:“你今天演技不错嘛。说认识多年都面不改色的,明明只有几个月……”
茨木抬头:“真的多年了……你我之前就见过的,在大相国府的仓库里。”
酒吞一愣。
几年前自己手下的几个低阶弟子被大相国晴明的弟弟黑晴明抓去炼术了,他就跑去找黑晴明想让他血债血偿,没想到那时黑晴明已经被他的相国哥哥严严实实地囚禁起来了,想接近他可谓是难于登天。
酒吞气不过就准备顺几个宝物走,怎么也得给相国一家心里添点堵才甘心。
相国府的藏宝库建在地下,他拿了几个六星的御魂准备走时,正巧迎面走过来两个小喽啰挡路。酒吞也正在气头上,就顺手解决了。
然后他看到了手边的一扇小门。里面会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也说不定,酒吞这样想着打开了门。
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却发现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右臂折断,伤痕累累。
酒吞救下那个人,也根本没管他长什么样子,姓甚名谁,出了相国府就把人扔给了医馆。
原来,当初那个人,竟然就是茨木吗。
酒吞忽然被一种奇妙的宿命感笼罩了。
茨木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便认认真真地对酒吞说:“当年真的谢谢你。如今,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27下雨了躲进破庙
天色向晚。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庙里格外地安静。
酒吞和茨木赶了一天路,下午时忽地下起雨来,二人为掩行踪又尽走这小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间破庙避雨。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庙虽老旧残破,却有一僧人住在这里。
此刻茨木正与那自称青坊主的和尚摘着后院种的青菜,酒吞将二人的衣服生了些火一件件搭起来晾着。
昨晚茨木忽然说出的报恩,将酒吞已到嘴边的告白噎了回去。
这么长时间,那家伙就只是在报恩而已?!那就不要给本大爷表现得这么奋不顾身啊!酒吞恨恨地扯着衣服,望着外面的雨心情抑郁。


28被爱人误解
茨木已经好几天闷闷不乐了,白天时常还精神恍惚,没精打采。酒吞看他这个样子也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快就后悔了?!那当初就不要逞强挡在大爷面前啊!
酒吞越想越来气,晚饭连酒都没喝就去睡了。
结果半夜,他被身旁的响动惊醒了。
茨木跪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摆着一个小罐,里面插着一柱香,正明明灭灭地燃烧着。
茨木见酒吞醒了,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但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酒吞抓住茨木的手,将书夺了过去。
“大悲咒?”酒吞抬头看着茨木,“你这几天晚上不睡就是干这个?还给我酒里下药?嗯?”
茨木不敢看酒吞,嗫嚅着小声说:“我不想让你知道……没放多少,都是安神的药……”
酒吞盯着茨木不说话。
茨木低着头长久没有听到动静,抬头看酒吞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眼泪忽地就从黄澄澄的眼睛里滚了出来:“青,青坊主说,杀人太多会有恶报的,会不得好死……我,我不想你遭报应,你别生气了……”
茨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酒吞不由地有些心软:“你为我做这么多干什么?晚上不睡太伤身了,以后别念了,好好睡觉。”
茨木抽抽噎噎:“可,可是你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的挚友啊……”


29爱上敌方
酒吞听了这话火一下就上来了。
恩人!挚友!通通都滚!大爷我不稀罕这些!
他捏住茨木的脸颊,凑得极近,盯着他一双哭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本大爷不稀罕你报恩!大爷我看上你了,要不做我的人乖乖给我睡,要不从本大爷眼前消失干净!听见了没有?!!”
茨木哭的更凶了。
酒吞立刻开始后悔凶了他,讪讪地松了手,给茨木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我……”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酒吞沉默了半晌就要站起来离开,却被茨木牢牢抓着手不让他起身,停了一会茨木又变本加厉地伸出胳膊圈住了酒吞的脖子。
还挂着些眼泪的嘴唇如同献祭一般贴上了酒吞的唇。
然后茨木向后退了退,哭得气都不匀:“我,我也喜欢挚友……就算你是魔教,魔教教主我也喜,喜欢你,我……做你的人,乖乖陪睡……唔……”
酒吞被茨木撩拨得几乎失去理智,用吻堵住了面前人的嘴巴。
真软啊。
今夜的月色也很美。


许多年后酒吞想起来那天晚上还是忍不住嘲笑茨木:“江湖上瞎传的东西你怎么都信,我要真杀人如麻,报名武盟选拔的时候是怎么过审的?”
茨木理直气壮:“那你自己都说了是魔教教主啊。没杀过人算哪门子魔教?”
酒吞:“魔教又不是我自己说的,那帮老迂腐看不惯我办全国龙阳联合会,非说我忤逆阴阳,不修正道,那我能怎么办。是不是啊黑羽?”
黑羽抱着月白表示没空回答。


30亲人相认
某个平常的日子。
茨木被酒吞撩得全身火起,偏偏身上的人还不肯满足他。
“叫我什么?”酒吞抵在茨木入口处。
“挚友……快给我……”
“啧……你看下剧本啊!乖,配合一下,我快忍不住了。”
茨木扭头看题词板。
“大……大爷?!!”
“哎,乖侄子。”
遂天下和谐。


个鬼啊!骨科!骨科呢?!这里有病人要入院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