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茨的武侠三十题

璃支:

酒茨的武侠三十题
*史诗级ooc慎入
*妖狐采花大盗设定有,河鲤有,鬼使黑白有。
红叶→酒吞有一点。
*万字一发完,HE放心食用
*虽然是三十题其实也是一个连贯的故事。
*食用愉快!





1“在下XX,江湖人称XXXX”
“在下茨木,江湖人称鬼将茨木童子。”
“在下酒吞,江湖人称你大爷。”


2奇特的武功名字
“酒吞?难道是数年前名动江湖的神功【达拉崩酒斑得贝迪卜多比葫芦】的创始人?”茨木的金色眼瞳忽地亮了。
酒吞:“……”本大爷什么时候名动江湖了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3重出江湖
但酒吞不想跟他多说,便颔首表示正是本大爷。
“挚友!你终于重出江湖了吗!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
被茨木一把抱住的酒吞内心绝望。本大爷什么时候有你这样智障的挚友了??!而且大爷我根本没有隐退过!好吗!!


4神兵利器
被酒吞用葫芦修理了一番的茨木终于冷静下来,两人坐在路边的小店里吃饭。
“不知酒大侠此去作何事?”茨木顿了顿,又一脸正义地继续说道,“在下是听说前方出云郡内有一山贼号八歧大蛇,占山为王,十分猖狂,特前去讨伐!”
来上菜的伙计听到这句,却劝说起茨木:“客官此番勇气实在让人佩服,只是八歧大蛇十分凶狠,小的劝您二位还是谨慎为上啊。”
酒吞喝着酒听着二人谈话。难道说……这家伙不知道八岐大蛇前几日掳了大相国晴明的神兵六星暴伤破势?这倒正好,一同前去,让他将大蛇打败,自己趁机把暴伤破势收入囊中。
酒吞:“哦?茨木少侠也是去讨伐八岐大蛇?在下亦然。不如一同前往?”
茨木的目光从伙计那边移过来,眼睛里亮亮地仿佛在冒星星:“当真?那太好了!”
酒吞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


5客官对不起,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了
去往出云郡的途中。
天将黑,二人终于在路旁见到一家老旧客栈,却是方圆几里只此一家了。
“老板要两间房。”酒吞伸手掏着银子,自觉地没说上房——猜这也没有。
只是酒吞万万没想到,老板讪笑着搓了搓手说:“二位实在对不住,小店现下之余一间空房了,二位看……”
酒吞拿着银子的手僵在半空,茨木却毫不犹豫地掏出银子放在台上:“那麻烦老板加个床吧。”
然后欢欢喜喜地拉着酒吞上楼了。
酒吞被茨木拉扯着,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扭捏。


6采花大盗
酒吞没有找到暴伤破势。
斩杀八岐大蛇的过程十分顺利——即使茨木那家伙右臂有些旧伤,但不得不说他仍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侠士,只用了十几招,大蛇便败在他的手下。
只是据可靠消息,八岐大蛇的手下铁鼠前几日将它私自倒卖给了途经出云的采花大盗妖狐。
妖狐!!!他要暴伤破势有什么用!!!即使已经过了许多天,酒吞想起当时在仓库里翻出的被调包的生命破势,仍然气得想摔葫芦。
但是他不能摔。因为——
“挚友!我打听到了!!”茨木几乎是蹦跳着跑回来,蓬松的白色长发因为有些卷而随着他的步子微微弹动,“胭脂铺老板说昨晚妖狐才来这里买过东西!他现在定然还在城内!”
“嗯。那就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行计议。”
嗯,没错,酒吞又和茨木搭伙来捉拿采花贼了。
不过茨木是因为正义感泛滥,而酒吞,只是为了暴伤破势。


7 怡红院
茨木在这座小城里奔波了一个下午,终于找到了妖狐每次作案前投放的信物。他们推断得没错,正是昨晚夜半,狐狸面具和一盒精致的胭脂同时出现在了怡红院梨雨姑娘的房间。
梨雨是化名,她原名叫鲤鱼,在在怡红院中本也是只卖艺的——她已有婚配,此时未婚夫河童闻讯赶来,说什么也要在今晚前把鲤鱼接回家去。
怡红院老板没有同意,两人在鲤鱼房间里争吵着,鲤鱼在一旁哭哭啼啼。
前来打探消息还没来得及走就碰上这种局面的茨木大喊一声:“不要吵了!你们放心,这事我解决!”


8男扮女装/女扮男装
“你解决?!你就是这么个解决法?!!”酒吞看着茨木坐在镜子前悠哉地梳头发,气不打一处来。
“挚友你无需担心,我易容术已十分精纯,扮女装在五步以内也完全不会被识破。待到那妖狐进了房间,必然插翅难逃!”
无需担心?当然要担心!万一妖狐真的察觉了什么破绽不来了,自己的暴伤破势怎么办?!


9 中了迷魂香/Chun药
酒吞在隔壁房间等得十分烦躁。
鲤鱼房间的所有入口处都接了特殊处理过的丝线,另一段绑在隔壁房间——也就是酒吞正坐着的这间,并系了金色铃铛,妖狐一旦进入房间,酒吞必能知晓。
按照计划,妖狐进入房间之后,茨木见机行事将他制服并发出信号,若中途遇到麻烦,则会拨动一条绑在床边的线,这条线也连入了酒吞房内,系的是红色铃铛。
酒吞现在烦躁的是,金色铃铛早就响了,但既没有成功制服妖狐的信号传来,红色的铃铛也迟迟不响。
茨木这家伙,搞什么啊?!在房间里和妖狐谈情吗?!
然而老板为了不引妖狐怀疑,也尽量一切照常,所以此刻老板还在怡红院大厅,河童和鲤鱼在自家屋中,酒吞担负重任独自坐在房中。
然后他坐不住了。
去他大爷的沉稳。酒吞一脚踹开从缝隙中弥漫着奇异香气的房门时这样想着。
妖狐买走暴伤破势也不知是准备作何用处,随身携带又随手乱扔——一进房门就在地上妖狐的外套中发现了破势的酒吞一边想一边将它揣进了衣襟。
房间不是一个单间。酒吞拐了个弯又进了小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茨木的面容还是易化的鲤鱼的样子,只是比鲤鱼高了许多。身材倒是瘦削,穿着裙子也没有太违和。
嗯。他现在正靠在妖狐怀中,满面潮红,左手还软绵绵地搭在妖狐胸口。
酒吞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妖狐,挑眉笑道:“本大爷倒是没想到,采花大盗竟是男女不忌的。”


10 要我XXXX,就用XX来换
妖狐看着酒吞,手却还茨木唇上摩挲:“若不是大人您刚巧拿走了暴伤破势,小生也还是要挑些嘴的。”
酒吞眯了眯眼。
“想要解药,就还小生破势。”
“……敢向本大爷要东西的,你还是第一个。”
此刻妖狐怀中的茨木似乎因为太过难受而低声哼哼着,眼眸已几乎是闭上了,大概意识也所剩无几。
“以您的身份,自然是没有人敢的,”妖狐看酒吞眼中渐渐聚起杀气,却也不害怕,慢悠悠地说着,“但这装解药的锦囊是小生用法术封着的,若非本人施术,否则无解。不信……您可以试试?”
说着一个小巧的锦囊扔到了酒吞怀中。
果然打不开……酒吞气结,万万没想到到手的破势还会飞!
妖狐接过暴伤破势和锦囊,顶着酒吞恼怒不甘的目光飞身跳出窗户,顷刻锦囊又从窗户飞了进来,而妖狐已走远了。
酒吞打开来之不易的锦囊,却险些一葫芦拆了怡红院——锦囊里的纸条上写着:
“情欲如此美妙之事,用药来解未免太不解风情。
若两个时辰药效不除,则心脉尽损而亡。
春宵苦短,望珍惜。”
酒吞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宰了妖狐那个骗子——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很不想信这个邪。什么心脉尽损,一听就是骗人的吧。
酒吞将茨木的易容扒下来,然后把人抱上床,准备打盆水帮他降降温。然而酒吞刚要离去,茨木就伸手将酒吞圈住:“挚友……不要走……好难受……”
他湿润着双眼,脸泛着红晕,声音软软地颤抖着——酒吞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我不走。”
然后俯身吻住茨木柔软的嘴唇。
直到酒吞将自己那物什送进茨木下身湿软的小口中时,他也仍然觉得,这都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援助——自己不上,难道还等着河童吗?!


11惺惺相惜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被吃干抹净的茨木陷入自责。
妖狐逃跑了,还连累了挚友。
酒吞看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你先管自己吧……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何况昨晚也不是本大爷吃亏。”
茨木看向酒吞期期艾艾:“我……我怕你娶不到妻……”
酒吞瞟了茨木一眼:“你看本大爷条件怎么样?”
茨木:“挚友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而且为人仗义,还武功高强……”
“行了行了行了,”酒吞打断茨木滔滔不绝的夸赞,“所以本大爷不会娶不到的。我去给你弄点水回来,你先起床吧。”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挚友吗?”茨木突然小心翼翼地问。
“……”酒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茨木看酒吞犹豫,急忙解释:“我……我难得遇到挚友这样身手不凡的侠士,颇,颇有惺惺相惜之情……”
酒吞心软了一下,心说智障就智障吧本大爷也认了:“谁说不是?挚友当然还是挚友,”
“哎!”茨木听酒吞这样说,立刻翻身下床,却不留神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后那处,痛得龇牙咧嘴。


12比武招亲
酒吞没拿到暴伤破势,心中颇为惋惜了一阵,想想可能命中无缘,也就不再去追——他酒吞何时是这么大度的人?纯粹是因为听闻北边红叶郡郡主要比武招亲才放弃的。


13藏宝图或寻宝
郡主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嫁妆可是传说中的六星暴击地藏藏宝图啊。酒吞暗自打算拿到图就跑——反正她堂堂郡主,还怕嫁不出去不成。
酒大侠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浑然忘记了是谁刚被妖狐摆了一道。


14选武林盟主
先前虽说妖狐逃了,鲤鱼却是好好的,故而人们对茨木酒吞二人还是千恩万谢。这也让茨木心里好受了些。
“挚友!”两人刚走出怡红院的后门,茨木就向酒吞这边凑了凑,“不多时便是武林盟主选拔会了,挚友你这么厉害一定也会参加的吧?”
酒吞心系暴击地藏,便笑笑回答道:“听闻红叶郡郡主下个月比武招亲,我钦慕她许久,如今终能一睹芳容,武林盟主,就不去了吧。”
“红叶郡啊……”茨木想了想,“那和选拔是同一个方向,不如你我一同前往。选拔是两个月后,比武招亲结束,应该还能赶得上武林盟主选拔。若挚友都拔得头筹,岂不是双喜临门?”
酒吞看茨木认真思索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对本大爷的事倒是挺上心啊?”
茨木一愣:“当……当然上心啊!毕竟,你我是挚友……”


15决斗
酒吞站在比武招亲的台上,看着对面将一头白毛束起的茨木哭笑不得。
一个月前两人敲定了行程——就按茨木说的,先一同去红叶郡,再一同去武林盟主选拔。
然后茨木和酒吞到达红叶郡的当晚就凑巧见到了郡主红叶。那时候的茨木看着远处马车里露出的郡主的脸庞,稍微怔了一下。
第二天报名的时候,茨木也去报名领了个号。他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凑个热闹。
酒吞心笑,你八成是看上郡主了吧,找什么借口。
果不其然,酒吞在终场决斗之时碰到了凑热闹的茨木。
这么认真,都打进决赛了,还说自己是“凑个热闹”?
酒吞活动了活动筋骨。周围围观的人们嘈杂的声音中隐约听得到两声助威——也不管是给谁,反正大家也只是看个好玩罢了。
环顾了一圈四周,酒吞忽地觉得有两个人不太对头。
表情十分镇静,丝毫不是来看热闹的样子。
对面的茨木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清清爽爽地朝酒吞抱了抱拳:“酒大侠,还请赐教。”
酒吞收回神,朝他勾了勾嘴角:“也请茨木少侠赐教。”

16 打着打着毒发作了/武器断了/肚子饿了
接下来的打斗中酒吞始终分神看着那两个神色诡异的人,不知不觉间竟有些落了下风。
然后酒吞发现不妙。那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点了点头,然后对准茨木的方向抬起了手。
不好,是暗器!酒吞一瞬间反应过来,刚要提醒,茨木却突然收了招。
台下那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楞楞地将手放下。
然后酒吞听见茨木说:“啊……肚子好饿啊,没力气打了,酒大侠承让,在下就不与你争红叶郡主了,还祝您二位白头偕老。”
说完在一片哗然之中跳下了台,扬长而去。


17被郡主或者王子爱上了
酒吞没来得及去追,就被郡王府的一干人等摁住恭喜了一番,又去郡王府引见商议,折腾了好一阵子。
琐碎事情都结束后,酒吞终于从郡王府脱身,却没成想刚要回客栈,就在街上碰到两个熟面孔。
这不是那时台下的诡异二人组吗。酒吞心里吹了声口哨,悄悄跟了上去。
那两人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终于在又一次拐弯后,那条小路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郡王府的后门。
酒吞皱眉,飞身上前,抢在二人接近门前将两人打晕拖走。
弄醒这两人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在酒吞的逼问下二人也很快说出了实情。比武时的事,确实是郡主吩咐的——不过那时对准茨木的也不是什么厉害暗器,就是沾了些麻药的细针。
“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酒吞自语。
那二人却听不下去了:“酒大侠,恕在下直言,那暴击地藏岂是人人都能用得的?这次比武招亲,本就是郡主倾心于大侠您,才举办的啊!”
酒吞忽然觉得脊背一寒。他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事了。
他放了那两人就赶回客栈。茨木正在他房里坐着等他,望着他进了门便笑着扑过来:“挚友!我这助攻还不错吧!”
酒吞看着面前一脸“我帮你省了一半力气快表扬我”的茨木,有些头疼。
茨木根本就是为了帮他才参加的——在这傻冒突然收招的一瞬酒吞就明白了。只是自己是准备拿图走人的……而红叶郡主又是专为套他才办了一场比武招亲……若他真敢跑,恐怕难以善了。到时候……
酒吞绕过茨木没搭他的话:“我今晚在此处住最后一晚。往后就住在郡王府内了。盟主选拔,大概也不去了。你自己早些上路吧,免得路上有什么差池去迟了。”
茨木先是一愣,然后委委屈屈地朝着酒吞:“那,那也得等着喝了挚友的喜酒再走啊……”
酒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床上一躺,也不看茨木:“随便你。”


18指腹为婚
酒吞和郡主红叶要成亲了。
这事传遍了红叶郡内。茨木路过大街小巷的,总听到风言风语,说他们根本就是指腹为婚,当时参加比武的一百多侠士,其实就是郡主请来装样子的。
要不是茨木与酒吞认识,简直就要信了。
是的,好像两个人就只是认识一样……茨木有些难过,那晚酒吞没再理茨木,第二天一早就搬走了。后来也没了音信,不知道他在郡王府是不是已经乐不思蜀了。
倒是茨木那晚,十分丢人地做了个春梦——梦里酒吞在他体内顶弄,手上还帮他抚弄着前面,时不时地还贴上来吻他,温柔极了。
第二天茨木醒来身上倒是清清爽爽,他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春梦没有造成什么难以收拾的局面。
只是心里更堵了。
自己怎么能对挚友抱有这样的感情呢?挚友喜欢红叶郡主啊……而且,挚友可是自己的恩人……


19被困在某处
是的,酒吞是茨木的恩人。
早些年茨木还年少的时候,也同现在一样心怀正义,常常会去协助抓捕江湖上作恶的人。
但有一次遇到了麻烦。当时江湖上有一个修魔道的邪士,传闻已杀害了十余名无辜百姓。
江湖上一些正道门派集结了百余人的队伍前往讨伐,茨木听说便也加入了进去。一行人跋涉数月,本都已经快要到那邪士修炼之地了,几个大门派却突然将人召回,一百多人一夜之间就只剩十几人了。
这十几人中,感到势头不对散去的又有八九人,剩下三两人,也都分头各自行动了。
茨木就是这三两人之一。
他花了好几天才摸清修魔邪士的藏身之处,却不料横生祸端——那天早上一睁眼,他已经全身被绑着躺在一间黑黢黢的小屋中了。
“哟,少侠终于醒了?”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光线太过昏暗,茨木无法看清他的脸,“逞强做英雄是不对的,这世上有些人你根本惹不起,即使他修了魔。”
茨木嘴里塞着布团,没法说话,只好愤怒地哼哼表示抗议。
那人轻笑了一声:“看来你并不认同我的话。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不在人间了。”
这个“很快”,其实不太快。
那人将茨木的右臂打折,说是怕他运功解开绳子逃跑;又蒙了茨木的眼睛,在他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任由茨木的血不停往下滴着,就离开了房间。
之后过了很久。起码茨木觉得很久了。黑暗之中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右臂从疼痛到后来完全没了感觉,饥饿感也涌了上来……
茨木心中闷堵。他本来没做错什么,却好像要交代在这里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达拉崩酒斑得贝迪卜多比葫芦”这个奇奇怪怪的招式名断断续续地传进茨木的耳朵,后来他听到那个说“很快”的声音变了调地喊着“酒吞大爷饶命”,再后来又没了响动。
接着有个人打开门走进来,四处翻了翻什么,又解开了他的绳子。
茨木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最后的念头是,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酒吞。


20特殊的信条
茨木后来醒过来,酒吞已经不在了。
他懊恼着没能见到恩人一面,于是暗自决定一定要勤加修炼,将来成为像酒吞大侠那样厉害的人,然后再与他成为挚友。
这个信念支撑了他太久,以至于他多少年后终于巧遇了那个找了许多时日的男人时,一不小心就将心底呼喊了千百次的“挚友”喊了出来。
好在挚友当时似乎也没太介意……不愧是挚友!胸怀宽广!
茨木勾起了嘴角。


21抢婚
甚嚣尘上的“指腹为婚”说让茨木十分不爽。
他还隐隐听说这消息是从郡王府传出来的。
指柠檬!这一定都是郡王府的阴谋!这样的家族中的女子配不上我挚友!!
茨木一怒之下,决定抢婚。


22神秘蒙面人的真实身份
“嗯?写退婚信?本大爷为什么要听你的?”
酒吞看着窗沿上蹲着的蒙面人,挑眉笑问。
今天天气甚好,午夜的月光给这团身影镶了圈模糊的银边,勾勒出酒吞不能再熟悉的轮廓。
自己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没引来想引的人,倒是钓上来一只小毛球。
茨木被酒吞这么一问顿时支吾着说不出话,他动了念头就换了身衣服,趁着夜色直接溜进了郡王府,跳上了酒吞的窗户。
威胁他立刻写退婚信的话气势汹汹地说出口后,才被酒吞一句话猛然敲醒:他根本没有说服酒吞的理由啊!
“红叶,红叶郡主她……配不上你……”
酒吞绷着脸在心里哭笑不得。气势啊!气势去哪了?!还有这都是什么破理由啊?!!
茨木看酒吞毫无波动,急得汗都要冒出来了:“你……我绑架了茨木!你不退婚的话我就杀了他!”
茨木说完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在挚友心里能有几斤几两?他怎么会为了自己放弃心爱的女人呢……
茨木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明明是自己帮着挚友拿到第一的——虽说不帮挚友也能拿到第一,但现在又出尔反尔,逼他退婚。太无耻了……
说到底,自己帮他的时候,究竟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酒吞看那人忽然沉默了,眼看着就越来越难过地低下了头,只好连忙配合地吃了一惊:“什么?!你绑架了茨木?他在哪里?!”
茨木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酒吞没说话。
“我说……”酒吞看他楞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究竟有没有点作为蒙面人的专业素养?威胁我好歹也留个手信什么的啊,不然我空口无凭,郡王府上下谁信我?”
酒吞说着走到桌边,一边开始研墨,一边想着这家伙终于开窍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反正住郡王府的几天他已经偷到了藏宝图,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退婚。
酒吞心情颇佳地搬了两个凳子,拿了两摞信纸两支笔出来,招呼茨木:“这位仁兄不要傻站着了,快过来写手信。语气凶狠一点。哦,记得用左手写。”


第二天红叶郡主的未婚夫酒吞大侠退婚的消息传遍了红叶郡。
之后的好几年,都还能在酒馆里听到酒吞为救友人毅然放弃金玉良缘的佳话,以及郡王府痴心护卫为求郡主之心,不惜用随身佩刀将手信钉入酒吞房内威胁其退婚,最终郡主为其感动终成眷属的故事。
人们都说,郡主这样都能感动,怕是个傻的吧。


23好友是反派BOSS
离开红叶郡之后,茨木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酒吞。
但是酒吞仿佛毫不在意,这让茨木觉得,挚友在照顾他的情绪,不禁更自责了。
于是他每天都在讨好酒吞。
“挚友!我今日在街上看到的桂花酿!你尝尝?”
“挚友!我路过武器行看到的一套上好的护具,给你!”
“挚友!听说葫芦上挂红穗好!我给你去庙里求了一个大师开光的剑饰!呃,葫芦也能挂的!”
酒吞看他天天忙里忙外的,整天搜刮这些东西都不见人,便有些不满:“我丢了媳妇你得赔我媳妇啊,赔这些有什么用??”
茨木听了愣了半晌,讷讷道:“不然……今晚我请挚友逛窑子?”
酒吞一口老血闷在肚子里,当下就去退了一间客房,把茨木连行李带人打包掳进自己房间:“今晚睡这。”
当晚茨木脸通红地终于睡着时,酒吞还醒着。
人都睡旁边了但是只能看着……酒吞回忆起自己逼茨木早些走的那个晚上,趁茨木睡着了偷偷溜进他房间偷吃的时候。
还好当时用了点迷魂香——酒吞咂咂嘴意犹未尽地回想着,当时还想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怎么也要留点念想,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全身而退了。
也许是时候考虑考虑怎么把这傻小子追到手了……也不知道茨木喜不喜欢男人……


那一晚酒吞沉浸在美好的向往中沉沉睡去,全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选拔大会赛程很松,所以酒吞和茨木双双打进十六进八场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中,酒吞和茨木在比赛暇余几乎喝遍了平安城,也几乎聊完了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
但茨木总是一派天真的样子不停地喊挚友挚友,搞得酒吞实在没法将表白说出口。
他不太想让茨木觉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何况还在比赛期间,倘若茨木答应了,他们势必要和谐一番,这会影响茨木第二天的身体状况,若茨木不答应,会影响茨木的心理状态,也会影响发挥。
所以酒吞只好祈祷赶紧比完,不管结果如何都借庆祝之名找个看星星看雪看月亮的地方,两人一起喝喝小酒,顺势亲亲小嘴,水到渠成地就成了。
今天酒吞也抱着这样的想法登上了赛场。茨木这次的号比他靠前,已经打完了自己的场,跑来他们这边给酒吞打call。
酒吞这局的对手是一个修道的老者,大概在门派里算得上一个人物,台下聚集了不少穿着一样道袍的年轻人。
酒吞哪管对面是谁,只想快点打完去和茨木喝酒,于是敷衍着抱了抱拳,接着就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酒吞的武功都是自己拼拣起来的野路子,刁钻得很,加上他年轻,出招又快又狠,故而局势胶着了一会儿,老道长还是败下阵来。
主持挥旗宣布酒吞获胜,而酒吞已经背着葫芦准备跳下台子了。
就在这时,台下一片道袍中有人大喊了一声“且慢”。
四下哗然中,一个年轻道士跳上台子,指着酒吞说:“诸位,这场比试结果恕在下不能苟同。台上的酒吞,乃是魔教大江山的教主,鬼王酒吞童子!此人不修正道,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武林盟主的选拔!”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甚至有的人已拔出刀剑指向了台上的酒吞。


24自绝经脉
茨木听到这话,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挚友……就是大江山的教主?骗人的吧……传闻中大江山的教主鬼王,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吗?挚友那么好,怎么会……
他朝酒吞看去。那个男人面色沉静,火红的发丝被风微微吹动。
酒吞没有说话。沉默在这个场合中仿佛是默认了那人的话,越来越多的侠士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将酒吞站着的台子围了起来。
辩解啊!快说自己不是啊!茨木在心底喊,可酒吞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将视线投了过来。
茨木看到了他灰紫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茨木跳上了台子,跑到酒吞身边拉住他的手,然后朝着台下大声说:“诸位!酒吞是我的挚友,我们相识多年,他绝对是一个有大义的正直侠士!”
台下的人们还是嘈杂着议论纷纷,根本没有人理会茨木的话。
茨木站在台上急得几乎要掉下泪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酒吞,然后用更大的声音喊着:“在下愿自绝经脉以证挚友清白!”
说着就抬起左手要践行诺言,却被身后的酒吞一把拦住:“你是傻子吗?!绝什么经脉,赶紧跑路才是正经!”


25连夜逃亡
酒吞拉着茨木,拿出十成十的轻功,终于暂时摆脱了身后的追兵。
当夜他们跑到荒山野岭,前后皆无住处,只好在山脚下暂作休息,再接着赶路。
树枝在堆起的火堆里烧得噼啪作响。酒吞忙前忙后地洗着刚摘的野果,又点了点随身的银子铜板。收拾妥当了,才在茨木身旁坐下,将晾干的果子递给他:“还是连累你了,抱歉。”
茨木接过果子,捧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酒吞,欲言又止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酒吞摸了摸他的头发:“今天……谢谢你。但是那个人说的没错,我就是大江山的教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很多名字,很多称号,魔教教主,鬼王,酒吞,都是我——可能还有些乱七八糟我没听过的。”
酒吞笑着看向茨木:“你觉得我是一个坏人吗?”
茨木摇头。
酒吞放声大笑。


26报恩/报仇
片刻后酒吞又看向啃着果子的茨木:“你今天演技不错嘛。说认识多年都面不改色的,明明只有几个月……”
茨木抬头:“真的多年了……你我之前就见过的,在大相国府的仓库里。”
酒吞一愣。
几年前自己手下的几个低阶弟子被大相国晴明的弟弟黑晴明抓去炼术了,他就跑去找黑晴明想让他血债血偿,没想到那时黑晴明已经被他的相国哥哥严严实实地囚禁起来了,想接近他可谓是难于登天。
酒吞气不过就准备顺几个宝物走,怎么也得给相国一家心里添点堵才甘心。
相国府的藏宝库建在地下,他拿了几个六星的御魂准备走时,正巧迎面走过来两个小喽啰挡路。酒吞也正在气头上,就顺手解决了。
然后他看到了手边的一扇小门。里面会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也说不定,酒吞这样想着打开了门。
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却发现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右臂折断,伤痕累累。
酒吞救下那个人,也根本没管他长什么样子,姓甚名谁,出了相国府就把人扔给了医馆。
原来,当初那个人,竟然就是茨木吗。
酒吞忽然被一种奇妙的宿命感笼罩了。
茨木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便认认真真地对酒吞说:“当年真的谢谢你。如今,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27下雨了躲进破庙
天色向晚。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庙里格外地安静。
酒吞和茨木赶了一天路,下午时忽地下起雨来,二人为掩行踪又尽走这小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间破庙避雨。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庙虽老旧残破,却有一僧人住在这里。
此刻茨木正与那自称青坊主的和尚摘着后院种的青菜,酒吞将二人的衣服生了些火一件件搭起来晾着。
昨晚茨木忽然说出的报恩,将酒吞已到嘴边的告白噎了回去。
这么长时间,那家伙就只是在报恩而已?!那就不要给本大爷表现得这么奋不顾身啊!酒吞恨恨地扯着衣服,望着外面的雨心情抑郁。


28被爱人误解
茨木已经好几天闷闷不乐了,白天时常还精神恍惚,没精打采。酒吞看他这个样子也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快就后悔了?!那当初就不要逞强挡在大爷面前啊!
酒吞越想越来气,晚饭连酒都没喝就去睡了。
结果半夜,他被身旁的响动惊醒了。
茨木跪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摆着一个小罐,里面插着一柱香,正明明灭灭地燃烧着。
茨木见酒吞醒了,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但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酒吞抓住茨木的手,将书夺了过去。
“大悲咒?”酒吞抬头看着茨木,“你这几天晚上不睡就是干这个?还给我酒里下药?嗯?”
茨木不敢看酒吞,嗫嚅着小声说:“我不想让你知道……没放多少,都是安神的药……”
酒吞盯着茨木不说话。
茨木低着头长久没有听到动静,抬头看酒吞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眼泪忽地就从黄澄澄的眼睛里滚了出来:“青,青坊主说,杀人太多会有恶报的,会不得好死……我,我不想你遭报应,你别生气了……”
茨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酒吞不由地有些心软:“你为我做这么多干什么?晚上不睡太伤身了,以后别念了,好好睡觉。”
茨木抽抽噎噎:“可,可是你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的挚友啊……”


29爱上敌方
酒吞听了这话火一下就上来了。
恩人!挚友!通通都滚!大爷我不稀罕这些!
他捏住茨木的脸颊,凑得极近,盯着他一双哭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本大爷不稀罕你报恩!大爷我看上你了,要不做我的人乖乖给我睡,要不从本大爷眼前消失干净!听见了没有?!!”
茨木哭的更凶了。
酒吞立刻开始后悔凶了他,讪讪地松了手,给茨木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我……”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酒吞沉默了半晌就要站起来离开,却被茨木牢牢抓着手不让他起身,停了一会茨木又变本加厉地伸出胳膊圈住了酒吞的脖子。
还挂着些眼泪的嘴唇如同献祭一般贴上了酒吞的唇。
然后茨木向后退了退,哭得气都不匀:“我,我也喜欢挚友……就算你是魔教,魔教教主我也喜,喜欢你,我……做你的人,乖乖陪睡……唔……”
酒吞被茨木撩拨得几乎失去理智,用吻堵住了面前人的嘴巴。
真软啊。
今夜的月色也很美。


许多年后酒吞想起来那天晚上还是忍不住嘲笑茨木:“江湖上瞎传的东西你怎么都信,我要真杀人如麻,报名武盟选拔的时候是怎么过审的?”
茨木理直气壮:“那你自己都说了是魔教教主啊。没杀过人算哪门子魔教?”
酒吞:“魔教又不是我自己说的,那帮老迂腐看不惯我办全国龙阳联合会,非说我忤逆阴阳,不修正道,那我能怎么办。是不是啊黑羽?”
黑羽抱着月白表示没空回答。


30亲人相认
某个平常的日子。
茨木被酒吞撩得全身火起,偏偏身上的人还不肯满足他。
“叫我什么?”酒吞抵在茨木入口处。
“挚友……快给我……”
“啧……你看下剧本啊!乖,配合一下,我快忍不住了。”
茨木扭头看题词板。
“大……大爷?!!”
“哎,乖侄子。”
遂天下和谐。


个鬼啊!骨科!骨科呢?!这里有病人要入院啊!!!!


————————End————————

评论

热度(49)

  1. 腳ㄚㄚ璃支 转载了此文字